，了别的什么动了。”

毕晓普沉默不语。

“嗯——”片刻之后火星车的主人拖长了声音又问“害怕吗？”

毕晓普的心颤动了一下，昨夜那黑月亮上现在他的脑海中，毕晓普一下丧失了维护自尊的勇气，他了，轻声说：“害怕。”

“害怕…你也害怕…”火星车的主人轻声地嘀咕着，突然他一下提了嗓门“你们全都害怕！人人都害怕！这是中了什么邪？真让人受不了！其实在征服宇宙的过程中，不我们是否需要，灾难和死亡终将到来，这是偶然中的必然，是规律，是不可逃避的。我真不明白死有什么可怕的？每个人都会死的，百分之百！你们在这个世界上使手段互相倾轧，竭尽全力为不死而卑贱地挣扎，但是死亡终将来临！死亡是这个宇宙中唯一永恒不变的东西，甚至宇宙有朝一日也会死亡，这才是最的真理。可是你们这些家伙在虚幻的世界上呆得太久了，居然反而认定死亡是不真实的！我要让你清醒清醒…”说到这儿，此人猛地将枪托上了肩，又一个氧气瓶炸成了碎片。

毕晓普暗自为此人的枪法吃惊。这么远的距离，异星陌生的环境，积只及灭火的目标，他居然抬手就中。这一切显示此人在地球上的经历非同一般。

“一切都不值得留恋，”此人继续大放厥辞“芸芸众生稀里糊涂，毫无意义！地球上的生活混不堪，毫无秩序，毫无公平，唯一的公平就是死亡！在死亡面前谁也耍不了。你们的一生中充满了尔虞我诈，可这全是空忙…人从永恒中走来，就该回永恒中去，有什么可怕的呢？我就见不得面对死亡哭喊个没完。挣扎有什么用？人总是要死的，死后就不必担心受到任何伤害了，死后就不会有任何痛苦了，死亡是一解脱…生命不值得留恋，生与死毫无区别…我就不怕死亡。我不怕它，我什么都不怕！”

此人咄咄人的气焰令毕晓普害怕，他本来并不想和这人争论，但不知怎的，他不由自主地发了一句问话：“你真的什么都不怕吗？”

“不错，什么也不能令我到害怕。因为什么对我来说都无所谓，我不怕失去任何东西，包括生命。宇宙是冷酷的，所以我们也应是冷酷的，这样才符合…宇宙的规律。”

的岩石也有害怕的东西…毕晓普心想，他觉得必须亮自己的杀手锏。“黑月亮，”毕晓普慢慢地说“你不怕黑月亮吗？当黑月亮升起来的时候，你没到过恐惧？”

“黑月亮？什么黑月亮？我不知。有也不怕，大不了一死。”

毕晓普突然间失去了和这个人继续争论下去的兴趣。宝贵的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逝，安琪还在远方苦苦地等待，可他却在这儿和神病人纠缠不清。不能再在这儿浪费生命了，毕晓普向自己的双发重新迈动的神经脉冲信号。

“小。”火星车的主人突然又发问了“你这么急匆匆地要上哪儿去啊？到走不累吗？”

“我要去见我的未婚妻，她没能和我乘上同一艘救生艇。”

“找她吗？命都要没了，找她又有什么用？她能让你活下去吗？”

“不能。”

“那还找她吗？”

“因为我需要她，她也需要我，我们彼此相，我要和她共同度过生命的最后时光。我觉得…这样的一段时光将是我一生中最有意义、令我最难忘怀的时光。我一定要给她以支撑，使她不致孤独地走向死亡。”

“……”枪法超群的火星车的主人反复轻声念叨着，他漆黑的双眸透迷幻之。他的枪逐渐下垂，直到与地面呈九十度垂直。双方在火星桔红的空气中陷了凝滞状态，看上去仿佛两人都已经走永恒，成了化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