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妻却忽然停住了，大惑不解地问：“你怎么了？”

不妨说，所谓的异化，正是从这时产生的。

夫妇不假思索便回答说，本没有这些事情，他们没有见过飞龙，也不相信飞碟。

失等等。

男人惭愧地低下。女人俯在男人上努力了半天，男人仍然没有反应。她迷惑不解地支起无遗的妙胴，转过来，一看到大床边的婴儿小床上，十盏聚光灯正好奇地投向这里。

“是呀，今后的一切都将不同了。”

“你不至于啊。”

夫妇俩早早上了床，刚要熄灯，男人着了女人的，心念一动，想起了什么。

但夫妇俩总有一觉，就是还有一双睛，一直在暗地里跟踪着、注视着他们。

【五、目光改变现实】

男人把女人一把拉到边。妻羞地投丈夫的怀中。

傍晚，母亲给孩喂了后，便到累了。的确，这一阵全为孩心了，很少睡个好觉。现在，可以好好休息了。

这一回，才顺利了。完事后，夫妇俩一起把孩又抱了回来，并让他与他们睡在了一起。他们说着悄悄话：“是啊，刚才总觉得怪怪的，是因为有那么多睛在看着咱们哩。”

访问者问不名堂，这才悻悻地离去。

“我、我也不知。”

妻心下哦了一声，脸儿立时绯红了。她飞快地穿上衣服，暗笑着把孩抱了里屋。

这个时候，他们决定让孩院了。既然孩的健康没有什么问题，而住院费又不是他们这样的工薪层能承受得起的，老呆在那让人心情压抑的病房里什么呢？孩又不是展览品。更重要的是，孩需要看看自己的家了。

他们像初恋情人一样接吻。他们到火焰在中燃烧，快要把他们烧了。他们觉得，生育这个孩，丢失了他们前生承袭来的元神，现在，是把它找回来的时候了。

【四、非此世界的光芒】

后来，报纸发表了想像中的外星人图片，额上的确长有许多睛，与这孩对比，倒有几分相像。但有人提疑问：外星人是不是据这孩的模样画来的呢？

整天，孩很乖，不哭也不闹，也许，连他也知，终于回到自己安全的家了。

也许，真正该来的人，还没有现呢。那又该是谁呢？难，此生就要生活在这恐惧之中么？这或可称作“看的恐惧”

半年来，这一对夫妇的确疲力竭。没有想到产下这么个怪婴，孩今后的成长问题，成了大人的一块心病。但是，不怎么说，总是自己的孩呀。不就是睛多了几只么？又不是脑残，或者缺胳膊少。他们这样安自己。至于以后的事情，慢慢再说吧。

这天，年轻的夫妇不事声张地抱着孩离开了医院。把他们送到门的，仅有主治大夫和接生孩的护士。她们的目光中浮着一层难以辨识的、谋般的灰翳。

对这些烦琐的调查和无端的推测，夫妇俩渐渐产生了一反。这孩不就是与常人不同一些么，不就因为他是人群中的极少数么，他来到这世上已经不易，为什么不能让他安静地自己呆一会儿呢？

孩是第一次离开病区，十只睛里忽然跃一苍劲的活力，尤其有两只中，如释重负的神情。这颇可称作早熟的神，看得他的父母甚是吃惊。

原来，他们竟有很长时间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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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父母，他们却自觉失去了对这个孩的拥有权。而孩从一生，便不再属于自己了。

“我们的孩，有什么不好呢，大概是那咤三太托胎转世啊。”男人啧啧。

他们打车回家。孩的额，是用一块红布蒙着的，仅剩下两只正常的睛在外面，它们隔着车窗，小鸟般啾啾转动个不停。

一直到了半年后，人来得才逐渐少了。

回到家中，额上的布才被揭开。孩所有的睛像是短跑运动员听到发令枪响，骨碌碌一下跃着跑了来，又如同薄的泉，目光中对新世界的好奇，是要用加倍法则来计算的。他的父亲心念一动，忙去拉上所有的窗帘。顿然间，整个房间里仅剩下一大片熠熠生辉的睛了。它们超过了星光的璀璨。这是一非此世界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