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搞得手忙脚。如果需要，联谊会也有把握制造堪与二零零三年事件相比的染面和死亡数。这，足以说明一些很刻的问题了。

但是，非典不能改变国家的运行之，联谊会也不能，这，大概便是众人这段时间以来变得倦怠的真正原因吧？

去年，联谊会在云南制造了非典的行，这是第二次在农村较大范围传播非典，其目的跟二零一七年河南的那次一样，是要提醒政府重视农村公共卫生系统的建设，尤其是，要重视防治其实比非典更可怕的一些疾病，包括血虫、肝病、妇女病、病和艾滋病等在农村的蔓延，这些，已成为了农民生命更加可怕的杀手。然而，结果却是，除了急灭火以外，有关门并没有地去探讨和解决问题。

正是这近乎无效的劳动，使联谊会正在走向末途，而后果不堪设想。如果侯大卫退，从今年开始便不再会有非典行，那么，非典幸存者的存在将不再会引起世人的关注，他们的活动不再会有任何意义，新鲜血也会越来越少，自杀者的人数则会与日俱增。

更要的是，汪洪波不能想像，一个没有非典型肺炎的中国，会是怎么样。

在他看来，那将会是一个女人般健康得无与比的洁净肌，充满金时空中的骄傲与自恋，如同连蚊虫也避之三舍的盛时，却不知癌细胞正在内疯狂生长。这正是一非同寻常的可怕。

多少年来，自己的国家就是这么纸墙一般虚饰地存在着，膨胀着，夸张地要去充满她目力所及的每一个空间，而沿途所遇到的微小寄生虫一类的生命，则一律被这罩般的白之旅所覆盖了。好不容易有了非典所揭开来的真实，却很快被改造成为赞歌一曲，如同经年行的化腐败大清王朝的电视剧；又很快地从大脑中被清洗去，正如同有关文革的一切记忆。

但记忆其实并没有真的消失，只是存放在国家档案馆的一个长满蛛网的铁锈角落里，少数几个握有钥匙的人，在夜人静时，才会去偷偷看顾，目的是为了在白天里更好地“忘记”而其余的十三亿人，早已不再知在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从历史上看，每次劫后余生，在最初的短暂痛定思痛之后，一切又总要回复到从前的常态，并不能带来预想中的惊喜和变革，这确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了。说小了，汪洪波的婚姻即是如此，本以为患难更见真情，结果却是夫妻关系的实质莫名地走向了瓦解；说大了，那就不好说了。

可怕的是，对于赵娜这样的下一代来说，一切都将不再存在。当初，如果没有联谊会，她甚至不会知父母是怎样死去的，还以为是为了伟大的目标而牺牲的呢。但联谊会也终将是过烟云，赵娜最后必将白痴般地存活在不断地重复着昨天的世里。

到了那时，汪洪波又该如何向女孩死去的父母代呢？

寒冷又一次布了全的经络。他颤抖着，在会议结束后，又把除侯大卫之外的骨人员召集在一起，商议对策。大家纷纷说：

“绝不能让侯大卫退，他都帮助我们十年了。没有国实验室的技术支持，一切都是空谈。”

“不怎样，得让他明白，中国这么大一个国家，它不同于国，它的变革，是需要时间的。持才能取得胜利。”

“可是，他怎么会这样想呢？得清他思想的病，才能对症下药啊。”

“看上去，像是有很严重的抑郁症倾向啊。”

“可能还是与他父亲的去世有关吧。”

“但愿是一时心血来，过去了便好了。”

“我倒觉得他像是思熟虑了一番的。这回来中国，就是要向我们个了断。”

“但他完全可以不来嘛。”

“所以这人实在不可捉摸。别看长得跟咱们一样，也会说中国话，到底，是安着一颗国心哪。”

“他会自杀吗？”杨梅忽然这么说，把大家吓了一。

“是呀，看他神神兮兮的样，真说不定。”

的确，这些年来，联谊会中自杀率的上升，把大家都吓住了。

“我看，为了预防意外，是不是让赵娜先去陪陪他？”何广志提议。

“我…”赵娜满虚汗。

“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看到，他跟你在一起，好像还开心一些。”

“我说不清楚。我很害怕。”

“别说了，小娜，快去吧。”汪洪波烦躁地说。

赵娜哭了，答答地说：“联谊会真的会崩溃么？再也看不到非典了么？”

哭声越来越大，相反的是，四面八方都忽然间静无声息了，就像声波也被制隔离了。刹那间产生了被抛弃觉的众人手足无措，不知怎么办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