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不熟悉自己刚刚形成的神经中枢。

“如果是在说我的话，”小武艰难地搜索着词汇，到脑发涩“那么，刚才还在想呢，现在不想了。你呢？你也想去吗？”“去？这'外面'的概念，是你刚才给我的啊。可是，到底什么是'外面'呢？”这时，附近传来了响动声，俩人的讨论，就这样被打断了。

“是什么在发声音？”“也许是阿在附近走动吧。”“我们是在谈论那母兽吗？”这时，小武记起，阿已经死去了。

“不，还不一定呢…她是我的。”金属家伙怪声怪调地说，哧哧地笑了。小武从那笑声中味到了的狼，不由得生了几分妒意。

他们又继续闲聊下去。有时像是对话，有时又像是喃喃自语。小武到后来已分辨不来，他是在与那东西，还是在跟自己说话。他下意识觉察到，只有通过这个短暂的间歇，他才有机会说这些话。时间已不多了。

【八、复制完毕】

小武说着说着，又困倦了。他便重复睡去。再度醒来时，已是傍晚，万丈霞光错着剪分了院的有限风景，凌的光影中隐藏着某即将成为现实的秩序。

小武醒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去看那金属家伙，见它浑闪着青白的光芒。它的上浮了一些黑斑，有的又扩张拉长成虎条纹，而上面还断续拓印有小武的影。这影忽隐忽现，有时又呈现了怪兽的形态。

“复制完毕。复制完毕。复制完毕…”那东西发一阵机械的呓语。

小武忙去唤它，它却顿然沉默了，不再回应。小武到，自己的思维已变得空前迟钝，盖骨里面的质像是被一个大针筒空了。

这时，他产生了一个烈的意识：自己站在这里，其实已是弃品了。他恐惧不已，又大声呼唤那机，还使劲摇撼它。它一动不动。

但转瞬间，小武的恐惧中又慢慢掺了几缕兴奋。徒有一空壳的小武滋生了类似于新生的觉。那是一终要成为院中的被喂者的幸福。

然后，他的大脑活动越来越慢下来，就像是陷了一团漆黑的淤泥。但他最后还是看到了夕落山那骤然闪亮的一刹那。

【九、形态的决定】

夜时分“月榭”中起了一略带腥味的清凉和风，所有的草木都警觉地昂起来。小武安静地平卧在石凳上，旁躺着他的脑，上面的无数胞还在微微颤动呢。小武的躯比他活着时要瘦小得多，像是某缩了。

这时，圆拱门外传来了兴奋的低吼声。一怪兽踱了来。它这是第一次走了这个奇异的院，它好奇地打量着这陌生的世界。

这刚刚脱胎换骨的家伙痴迷地凝视着像是熟睡的小武，脸上复杂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