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中人的自燃，而树竟也会像绝望的失恋者或无畏的佛教徒一样自焚吗？

这是我的臆想，在我脑中产生，此时非常自然。而实际究竟怎样，并不清楚。

韩国人找我，说那天要给我讲的事，还没有说完。

“有些事，还是不得不向你说。也许事情比我最初想像的还要复杂。这座酒店里除了我们两人外，住的全是日本人。”“有这等事？”“是真的。”“哪又有什么呢？日本人有钱。”“你可能不太清楚。别的不敢说，至少，应该有一些韩国人。这是韩国人门旅游的季节。我们韩国人也很有钱。”“是吧。”“当然，也可能有一些中国人。”他看了看我的脸，补充说。

“中国人倒不至于很多。”“不怎么说，事情非常奇怪。”“你到底是来什么的？调查日本游客数量？”“昨晚鱼崎一夜未归。”“他可能寻作乐去了。”“我打赌他没去。”韩国人张地说，也一丝忧虑。我看他不在是装。

我想起海滩上韩国人的影。正如我能在韩国人不知情的时刻，注视到他的存在，那么韩国人也一定能在日本人不觉之中，了解他的动向了。但朴相并没有就此话题下去。

我仿佛又坐在了飞机上。我对一切都缺乏把握。可怖的大海正从下方险地偷袭过来。我完全看不见这淋淋的攻。我目前仅嗅到了不安全的气息。但是，一切又都有一秋叶般的虚假，包括我的存在和活动，以及那株龙血树的毁灭。

“到底你想说什么？”“你真不知发生了什么？看来你不是间谍了。”他似乎有些失望。我想，他要真是间谍，那么是一个蹩脚的间谍。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十分清楚，但我正在调查。国这个地方很怪，你得留个心。如果发生什么，中国人应该和韩国人站在一起。只有韩国人，才是中国人真正的朋友哇。我们都遭受过日本人和国人的侵略。”

【6】

萍相逢的韩国人的一席话，在我心中激起了涟漪。中韩的往，正像历史本一样古老和模糊。北京街连绵不断的韩国饭馆，像云雾一样亲切地往来在我的脑海里。我曾和我的女朋友在其间连。而漂亮的朝鲜族女服务员的笑靥，又常常捉走我的视线。

我开始留心此间诡黠的气氛。我回忆着那晚上韩国人古怪的影，那莫名其妙消失了的酒店和遥远的红雾，以及这像是燃烧掉的带名贵树。它们是幻觉还是其它什么？夏威夷这块土地上存在什么未知之谜？

我选择夏威夷作我的目的地，纯属偶然。许多年前，我在一份叫《旅游家》的杂志上看到关于它的介绍。

我去过海南岛和沿海的一些省份，还在越南逗留过一个星期。但无论是亚龙湾还是北海银滩，抑或万海滩，都比不上照片上夏威夷的怀基基。我的意思并不是单说那自然的风貌，不，怀基基的污染程度也许甚于其它地方。然而，夏威夷的放纵和自由，是天下独步的情调。

那是在八十年代中期。

当时我想，如果我有一天能够国（越南的那一次除外），一定要选择国的夏威夷。这原本是虚荣心作怪。

除此之外，也许还是因为它是离中国较近的国吧。它击中了我这一代人的国情结。整个亚太的荣辱，都与东京－夏威夷－旧金山这条世界上最繁忙的航线有着颇大关系。

当初，孙中山先生选择的，便叫檀香山。从中，痴心的学者们或能追寻我国近代化发源的踪迹。二战的神秘，半个世纪仍笼罩于此难以散去，东西方汇和冲撞，是因为这组岛屿仍在不断成长吗？

随着我的长大，对死的渴望便一天天烈起来。青消逝时产生的脉冲唤醒了意识中消极的成分，环境的压迫，恋人的离去，都召唤我走向归宿。他们说我心智有了病。哼，由他们说去。没有人能理解我。

我在国内试图自杀了三次，都未能成功。一次服了安眠药，但被一位朋友送往医院。

另一次在长江上自杀，被一位解放军战士捞起。还有一次，我在山海关试图卧轨，最后一刹那因为发现远有人欣赏而愤然离去。

我没有去我国市场经济发达的东沿海谋求新的自杀，因为夏威夷的影在心灵中复现了。

我认为在中国，是自杀不了的了。国家与自杀有什么关系呢？国家赋予自杀者以勇气。日本的剖腹与国的用左枪击，在中国都是罕有使用的，这便是差异，从而影响了民族格。

“八重樱”这家酒店，并非是我原定的那一家。在乘日航班机来夏威夷的途中，我凭机票的座号幸运地中了奖，可以在这家日本人开的酒店免费住宿两夜。

这是一家不错的酒店，有四星级的标准。我免费住了两夜后，决定再继续住下去。

这好像是服了毒品一般。

然而，也许正是由于“八重樱”溢的某说不的诡秘气氛，以及它所安排的（？）我与日韩二国人的会见，使我重新到生死事大，破坏着我自杀的企图，消减着这蔑视造的决心。

【7】

“注意大堂里的树。”朴相一字一顿地说。

昨日毁坏的龙血树的地方，已然现了一棵茂盛的新树。而那死亡的躯，竟被打扫得毫无痕迹了。

我很惊讶，酒店的效率如此之。他们从哪里来这活的生呢？这一株原本在野外成长了许多年的树，离开了它多年居留的所，心情又该怎样呢？

我为新来的树生怜惜。

“你注意，新树与旧树几乎难分差异。”我据韩国人所说，再仔细打量。的确，枝的位置和叶片的署，都与死去的那个生命雷同。简直可以说，是一个复制品。

我因为常坐在大堂观察这里的景，所以对自己的光有一自信。

赤焰煅烧掉的，只是一假象。

日本人不知什么时候猫一样现了，这时凑了上来。

“你知，这是日本人盖的酒店，我们总是能找到解决困难的途径。这是大和民族在世界上成功的原因。”他似乎急着想把一切解释清楚。

“什么办法呢？”“当然，我想酒店又买了一棵新的。”“可是，真像原来那棵啊。”“这个…”日本人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