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来这本事的呢？你是谁？你不是我那个世界的吧？我是应该谢你还是应该憎恨你呢？是你促使我逃忧山的吗？你说这些，莫不是要我惭愧吧？以前只是我妻才这样。但现在她已经失踪了。”

那声音沉寂了，象是到有儿理亏和心虚。

一会儿后，它又吃吃笑地起来：“你开始怀疑我说的这些都是假话了。看来我造假的能力没有你在行。如果你真这么想，那就别往心里去，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你嘛要造一个假世界呢。跟你开个玩笑也当真。你就是太认真。我给你个主意：你可以当我刚才说的那些都是我那个世界的旅游指南。”

它那个世界？还有一个世界？世界不是已经不存在了吗？

这说法复使大佛骨悚然。他开始拿不准到底孰真孰伪了。他又一次觉得这声音很熟悉。他心中烦闷，便说：“讨厌！走开。”

那声音却不回答。这时周围的空气开始浮燥，跟着便燃烧起来。

“纸”的忧山烧起来很痛快，火焰也扩大到这个世界的一切质和神领域，包括大佛的和大脑。

他看见一张脸浮在火焰中，嘴角挂着一丝讥笑。韩愈妻的形象在一片片坠落的星光中逃忧山。

他忙叫她：“喂，你等等！”

她只回看了一，便逃得更快了。

韩愈看见天外真的浮着一小片虫一样的银河，是那么肮脏萎琐。他的妻全泛着奇异的亮光，朝它逸去，不久便与那片银河为一。他始知天外有天。

火焰烧到痛时，韩愈大叫一声。

这一声大叫，使他从混沌恐怖中挣扎来。上还有烈火灼烧的觉。面前的东西渐渐清楚了：一个大的沙盘，上面是一片冒烟的余烬。但依稀可辨，这原来是一个用合成材料建构的城市模型。

忧山。实验室中的忧山。他的意识刚才就在这人工的环境中漫游。满屋穿白工作服的人在奔忙。有的人手中提着泡沫灭火。还有人忙着把缠绕连接在韩愈额和上的一簇簇电线和应解开。

有个男人凑上来问韩愈：“您没事吧？”

这人的嘴发一电线烧焦的气味。韩愈想了一会这个人的名字，但没有想起来。

韩愈警惕地问他：“今天是哪一年几月几号？”

那人象没听见他的话，故意转过朝着别人说起了另外的事情。

韩愈犹记刚才的经历，肤和心灵仍就火燎般疼痛。他转看看落地玻璃窗外。校园中男女学生正涌教室来到场，远一片片楼大厦在蓝天下纹丝不动，好象原始森林。这是北方那座城市里的熟悉景。

同事们仍在周围吵闹着：“您没事吧？刚才，第七发生短路，引起频率振失谐，现了火情。据实验章程，怕发生生命危险，我们关闭了引力堆您已经逃了忧山。”

刚才那个嘴发电线焦味的人又凑上来说：“别往心里去，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这话似乎在哪里听过。韩愈看了这人一，见他是很平常的一个人。韩愈突然间大大地呕吐起来。前现了另一幻觉。穿白工作服的人统统慌地来扶韩愈。

“主任。”他们恭敬地说。

韩愈着急地把所有的人推开。

多么奇怪啊，他看到的是向他伸过来的一丛丛假肢！

在他游历忧山时，实验室可能已被篡权。他又一次看了看校园中的学生和城池中的楼群。这些都再骗不了他啦，他已经逃了忧山。

于是韩愈挣扎起，朝实验室外逃亡去。

他钻电梯，朝开电梯的女人说：“去一楼，快！”

她却没有去电钮。

韩愈说：“快些，这里发生了谋！我们要离开这座城市。它是假的！”

她转过来。韩愈吓了一，原来这人是他的妻。

韩愈狐疑地问：“你怎么来这里的？是怎么来的？守门的武警为什么会放你来？”

“我是来给你送票来的。因此他们没有理由不让我来。你想到哪里去了。”

“是我多心了。”韩愈沉。

“我已买好了去忧山的车票和机票。我们分去。这是解决我们之间问题的最后一个机会。”她气冲冲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