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了支票，喃喃地说："我喜有幽默的人！"欧去非接过支票："现在送我到梅琪那里去吧。"

1986年、9月12日夜，纽约市麦迪逊大街，梅琪的寓所门前。

欧去非和梅琪对视了很久，谁也没有开。

欧去非本不知自己为什么要来看她，更不.知应该说些什么。

最后，还是梅琪打破了沉默："刚才杰克逊先生给我打了电话，所以我在等你，来吧！"她转走屋里，坐在一张矮沙发上，双手抱膝，睛瞪视着前方，像个梦游人一样.在灯光下，欧去非看到在这两天之中，她明显地变得消瘦了，苍白了。

欧去非在她对面坐了下来。"这么说来，一切都是一场骗局？"他问。

"是的。"梅琪轻声回答。

"你一直都在骗我？""是的。"欧去非突然到了一无法抑制的倦意，他已经整整两天两夜没有睡觉了。他已经没有愤怒，没有悲哀，他只到空虚，只到自己的心向一个无底的渊落下去，落下去…

"为了几个臭钱，你就可以卖灵魂？"他无力地问。

"我不是为几个臭钱，我是为了我的弟弟。""你的弟弟与这件事有什么关系？""他染上毒的坏习惯，最后就落人了黑帮的掌。他们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帮他们取到铜片，他们就要害死我的弟弟.我父母临死时，留下的遗言就是要我照顾弟弟。我在他们的遗前发过誓。""所以你就决定把我作为牺牲。"欧去非的声音听起来就像一声叹息."我不是存心要害你，我非常你，这是真的。"梅琪大颗的泪往下，她不得不，咬牙关，尽力克制自己，才能继续说下去，"自从我们同机回到底特律以后，我就决定不再与你联系，因为我不愿意骗你。可是他们放了一段录音给我听，那是我弟弟的声音，由于他们断绝了他的毒品供应，他没法括下去.他求我，用父母的名义求我，那声音好凄惨！我没有办法，给你打了电话。以后你来了，我知我上了你。我决定野营回来以后把一切告诉你，请求你的原谅，可是他们追踪我到了营地。当你下山去提时，他们抓住了我，威胁我说，如果我不把保险箱的密码讲来，他们就要打死你，我知他们是说得到得到的。欧，我对不起你，没有脸再见你，你可以轻视我，打我，杀我，可是我只求你一，不要怀疑我对你的情。你不知一个单的华裔姑娘在社会上谋生有多难，你不知我受过多少欺凌！自从遇见了你，我才相信这世界上确实有纯洁的心，有尚的情。天主作证，你曾经是我唯一的，唯一的希望。我欺骗了你，可是也毁掉了我自己。如果不是考虑到我弟弟，我已经不想再活下去了。"她最后的一句话被一声呜咽所湮没。她慢慢地到地上，跪在欧去非面前，满面凄凉，泪落如雨。

欧去非用：最大的意志力控制住自己，站起来，走了房间。他没有回，也不敢回。他踉跄着走公寓，哭无声，肝寸断.他知自己心灵有一盏灯光已经熄灭，而且永远不能再燃了。

他经过一公共电话亭，忽然记起了一件事，于是走去，往投币孔了一个币，拨了杰克逊的号码."我是欧。""呵，欧先生是你？快把解救的药方告诉我，我已经不大舒服了。你放心，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找你的麻烦…."杰克逊一气说了很多。

"请记住这药方：喝一杯白洒，然后上床睡觉去！"

1989年2月1日，亨利·杰克逊的来信。

亲的欧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