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怎么一回事呢？这神秘的力量究竟从何而来呢？

还有一个问题，如果这真是杜甫诗中的石笋（我对此已经不再怀疑了），那么，另外一座又在哪里？既然刘太尉曾经用铁链将它们相连接，那么彼此间的距离就不会太远。

还是小叶打破了沉默：“老师，你再来看看这里。”

小叶把我们领到离石笋20米左右的一地方，指着一块刚清理来的地面说：“这个现象也是不好解释的。”

这是一块直径5米左右的凹地，虽然刚刚从地底下暴来，但平整、光，看上去就像表面涂了一层釉质似的。但是等我用手铲吃力地撬开它旁边的一块泥上，从剖面去观察时，我发现这不是涂抹的什么东西，而是直接由温烧成的。看来这块地面曾经历过极的温度，以致表面的土壤、砂石都熔化了，以后就凝结成了一整块。在离表层5厘米以下，还看得一些半熔化的砂石。甚至连30厘米以下的土，都被烧成了砖红。没有3000℃以上的温，哪能将土壤烧成这样？而古代的人们又是怎样获得这温的？他们究竟在这里烧过什么东西？

在凹地的周围，我发现了一些大小不一，形状也不规则的绿的釉珠。原来在这一带，密布着一些秦汉时代的绿釉陶片，其中有一些似乎是被烧化了，又被什么力量到空中，落下来后，在砂土中凝固，就成了这样。

我看了一下罗盘，这块凹地和横倒的石笋在正南北线上。无论从方向、从距离来看，如果另外一石笋确实曾经存在的话，它就应当竖立在这块凹地的位置上。要是情况真是如此，它又到哪里去了呢？这样大的石，即使破坏了，也该留下痕迹吧？

我只到这现场充满了难解的谜。我过去自以为解决了石笋之谜，但是，当石笋真正现在我前时，它却引了更多的谜。

无论如何，这些问题并不是现在我所能回答的。小叶征求我们的意见，下一步该怎么办。老贾和我商量以后，决定先将石笋竖立在原来的位置上，再请各方面的专家来共同研究。据我们多年的经验，任何文古迹，只有在尽可能恢复当年的状态的情况下去研究它，才是最有效的。小叶与星期日还在加班的建筑工人联系了一下，他们理这样的事情很有办法。在一辆大吊车的帮助下，一个小时以后，石笋就稳稳当当地直立起来了。

分手的时候，老贾戏谑地对我说：“以后的事，与考古无关，这是你们这些科学幻想小说作家发挥灵的时候了。”

讲句很不好意思的话，我虽然是一个大学讲师，但是在业余时候，却写科学幻想小说。如果我的业余好是、养鸟、下棋，甚至养蟋蟀，在旁人看来都是正常的；如果我仅仅写小说，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小说之前还要加上“科学幻想”四个字，似乎就有“那个”了。在同行的朋友中，我经常是要成为善意的嘲笑对象的。

我只有笑而不答。在离开土坑之前，我最后看了石笋一，此刻它那灰白的影映在夕的余晖之中，真是“然耸峭”不像古代的遗迹，倒有像一枚即将破空飞去的火箭。

虽然这印象在我的脑中仅仅是一闪而过，但是当时我并不知，正因为我在这个星期日的下午缺少了一科学幻想，我已经错过了可能是人类科学史上最大的一次发现，铸成了工作中的一次大错！

石笋的失踪

我回到家时已经很累，浑灰尘。我洗了一个澡，随便吃了晚饭。刚刚放下碗，老贾已派人送来了一叠新发现的竹简的照片。这个人的作风是绝对科学的：说一不二，一丝不苟。

我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开始研究照片。看来老贾在野外已经作了初步的整理工作。竹筒是顺序排列摄影的，虽然经过了2000多年，墨写的古隶①倒还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