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胞，也就会大大加它的活动能力，我们把这方法叫‘反馈刺激’。在电的刺激下，脑神经所保留的微弱的讯号被放大了，人们就能重新回忆起那些已经被忘怀了的事。”

“可是刚才我并不仅仅是回忆呀！”我说“我确实是看到、听到和觉到了我所接的东西，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如果仅仅是用电来诱发回忆，那事情是比较简单的。早在几十年以前，就有人局地行过这实验。”陈大夫回答说“我们装置的这机构造要复杂得多。当你的回忆活动开始时，你的大脑中所产生的电就被传导来，机自动地据回忆的内容将它分成视觉神经电、听觉神经电、嗅觉神经电、神经电等。这些微弱的电被放大以后，又被输送到你的大脑中，相应地刺激你的视区、听区、嗅区和神经，这样，就能在你的脑中造成一复合的真实印象。”

我又问：“陈大夫，这机的实际用途在什么地方呢？像我这样的情况是非常少的呀！”

陈大夫说：“这是一帮助人类行脑力劳动的机。我们知，人类的大脑层至少有150亿个细胞，它的记忆容量远远超过现代最完善的电计算机，因此，它的工作潜力是非常大的。在这机的帮助下，我们能够使每个人到‘过目不忘’，这对于提人们工作效率的意义是无可估量的。随便举个例来说吧，一个人从小学到大学要费20多年的时间去学习，而它的主要内容不过是理解和记忆前人已经掌握了的经验和学识。在这机广泛使用以后，我们至少可以将人类受教育的时间缩短2／3，你简单地计算一下吧，单是这一项就可以为人们节约多少个劳动日？”

“陈大夫，刚才您说人类的每一官都能放生电，据同一原理，是不是可以用电刺激来加其他官的活动呢？”我问。

陈大夫看了看表，毫不客气他说：“你的问题可真不少！我希望这是最后一个了。关于生电对其他官的刺激，主要是用在医疗方面。譬如说，我们用一电刺激心脏，可以治疗好几心脏病。最近我们还发现，只要用从健康人的肢上导的生电加以放大，再去刺激某些痪患者的肢，就可以使这些已经麻痹的细胞重新获得生命力…”

我兴奋地从椅上起来，忘记了礼貌，地握住了陈大夫的手：“痪？您可以医治痪？钱达明教授恰恰就是全痪呀！”

陈大夫生气地皱起了眉：

“你放开我，别这样激动，昨天你已经说得够清楚了。我原来是准备今天下午就给钱教授诊断的，可是你老要缠着我问…”

五

半年以后，正是秋气的时节，虽然人行旁的树木已经开始落叶，可是光仍然温宜人。街心园里丛盛开，使空气中飘着一片清香；白杨树的黄叶在太照耀下金光闪闪，显得格外丽。黄昏临近了，街上充满了放学回家的孩们嬉戏的笑声。

一个脸红、神采奕奕的老人拄着一手杖，缓缓地沿着街走来。他不停地四张望，脸上有着一难以抑制的喜悦的神。似乎周围的一切都是久别重逢，都能引起他莫大的兴趣。

当他走到街心园旁边的时候，忽然了一与他的年岁不大相称的动作。他猛地一下把手杖扔在旁万年青的树丛里，然后像孩了什么淘气的事情又怕别人发觉一样，担心地向四张望了一下。当他确定周围没有人注意到他以后，他就握拳，慢慢地小跑起来。一面跑，一面活动着手臂，似乎不大相信自己的肌的灵活似的。

“钱教授，您要参加下一届世界运动会么？”从他的后，传来了一声愉快的问候。

跑步的老人回一看，尴尬地笑了：“陈大夫，您刚下班吗？”

陈大夫欣喜地打量着钱教授，这个不久以前的痪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