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的肝吗？一个学生说。

楚拉抬起，冷汗从他的脸上下来：所有人都离开这儿！立刻！

白昼纪元1746年，神秘而致命的瘟疫从黑夜人那里悄悄释放，侵了光普照下的世界。

（3）

R-S-1009线路中转站是个小站，因为这片海域虽然于通线上，却很少有人问津。但耸面七百五十尺的发塔仍堪称壮观，下还有三百尺左右的塔基。这是个庞然，无数条电线通它的底，带来各地的急报信息。

把伯莱拜尔从悠闲假日中招来的，是这上千条信息当中的一条，三级加密急报。他将用自己的密码提这条急报，然后他可以用中转站内的有线通话和发急报的人对话，一步明确自己的任务。

伯莱拜尔站在驾驶舱，看着发塔迎了上来，有几只船停泊在它旁边，都是赶来取急报或与人通话的。然后，他看见了一条由塔下开过来的快船。

为了防御风暴，那快船造成了全封闭式，以便随时躲下。从船侧的缩写字母就能看，这是局里的船。伯莱拜尔想，真是十万火急了呀。鬼岛耽搁了我的行程，局里在几天内已经派船来寻我了。他把速度放慢，让后面的快船靠上来。

乎意料的是，在快船上的一间办公室里，伯莱拜尔见到了局长本人。可怜的瘦老焦急得睛枯、神憔悴。

局长没有用心听他关于鬼岛和海底漏电的汇报，而是把几张照片扔在桌上。

伯莱拜尔拿起照片来看，上面是一位年轻女，一张令人印象刻的脸。一看即知，这是局里的人员在对方没注意时拍下的。伯莱拜尔的睛好象只草草地扫了一遍，其实他已把此人的特征牢牢记在脑里了。

把她找到。局长说。

一个女人！这次要他寻找一个女人。

然而伯莱拜尔没有表现惊诧，他坐在局长对面的椅里，说：她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

你注意到了她肤和睛的颜。局长承认，她是个特殊人，从黑暗世界来的。但她会说我们的语言。见到她时，你要非常小心；这个女人极智慧，并且有一些古怪的能力。最可怕的是，她是个疯。

（4）

方婷。

伯莱拜尔把这个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上百遍。这名字的发音真怪。他想起局长提醒他的话：她是疯。当然，局长是个谎话大王，他这样说的意思是：这女人会对你说一些听来很特别的话，你最好不要相信她。因为，她是疯。伯莱拜尔很懂得这个意思，他曾经奉命捉拿过一个这样的疯，疯被送局里后就再也没有来。那人的神有一阵总是现在他的梦里。

她甚至会说，自己是从天空中来的。照这样讲，她不是鬼就是救世主了。她在找一件东西，她也许会求你帮她一起找。别理她。局长的原话还回响在伯莱拜尔的脑海里。他觉得上发冷，经书上的字字句句，从小就作为金科玉律印在他心中的，现在又冒了来。

神把大地划分成永恒的白昼和永恒的黑夜两个分，作为对人类的惩罚。直到救世主从天而降，解开咒语

这位女孩为什么要自称救世主呢？

而且，她差不多真的是个疯。一个独女怎么可能到跑呢？

此次的差事确实奇特。同时，伯莱拜尔有一不祥的预，仿佛大风暴即将到来之前那张、压抑的觉。他必须去看看福沁女士。

永远悬在天空的太使这隐秘的事有些不便。在光炽、风扑面的街上，伯莱拜尔低着走向城市育儿院的后门。

他着汗，在后门向里面的女守门人说：请你告诉院长，就说伯莱拜尔想见见她，求她务必答应。

过往的行人很少，因为这条街是男女两界的分界线。幸好如此，伯莱拜尔不必通过界警察的盘问。但每个路过这儿的人都用怀疑的目光偷偷看着他，就好象他不是个面人似的。街被太晒得烘烘、白亮亮的。伯莱拜尔等待着，尴尬而又无奈。

过了一阵，守门人来，冷淡地递给他一张纸条：到这个地方去等，半小时内院长就到。她毫无表情地、飞快地说完，不理会伯莱拜尔激的话，径自走回门房小屋去了。

这也难怪，育儿院的女士们都是以作风严谨、洁自好而自豪的。

伯莱拜尔照纸条上的提示，走建在分界街上的一座大房里。七号。他嘀咕着，由领座员带门上标有七字的小房间。房间尽是一面玻璃墙，透过玻璃能看到对面有一间同样的屋。领座员去时关了门，他坐在玻璃墙前的椅上。在福沁女士到来前，先平静一下自己的情绪。

十几分钟后，他看见玻璃墙那边的房间门开了。一位女领座员带着福沁女士来。在上次见面之后，福沁女士又苍老了些，看上去几乎不象刚满六十岁的人。伯莱拜尔努力遏制住自己的情，但睛里肯定已经一激动。以至福沁女士坐下时，表情有些警觉。

你有事吗？她平静而疏远地问。

伯莱拜尔忽然又不知从何说起了。他象小孩一样嗫嚅着，福沁女士耐心地等待。

伯莱拜尔说：我要去一件事，一件很不容易办的事情。可能我会永远也见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