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都看不起你，是吧？你的外号叫小不儿，是吧？他们说你喜白日梦，是吧？那都没什么。你知我小时候的外号吗？

阿西摇摇。

姆一把扯掉了蒙面的黑巾：我的外号叫鬼脸！

阿西差儿惊叫起来。那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哪！就象坑坑洼洼的岩石一样，没有表情，左半边还皱在了一起。

丑吧？姆哈哈一笑，但他的脸却丝毫没动，生下来就这样。据说是先天的什么病，一辈也不会作表情。所以我的父母不想要我。这是第一次死刑。

他把面巾好，继续说：一个老儿驾小船旅行的时候，看见我躺在一只气球的吊篮里，正在空中飘行。他以为这个没睁就会驾驶气球的婴儿准是个天才，但是，天才就在他的底下哇哇地哭起来，并且执着地往吊篮外面拱，想试试自己会不会飞。老儿就把气球钩到他的飞艇边上，把我抱过去了。那时候我的脸还不象现在这么惊世骇俗，老儿的神经还能经受得起。所以他把我留下了。后来他告诉我，那个气球上写着嘉林号天城的字样，我的父母可能住在那儿。

这个老儿就当了我的父母。他叫辛坎。他把我带回家，养大了，送我上学，一直到死都对我不错。他读书，让我也养成了这恶习。本来我们两个过得平平安安，可惜在我十四岁的时候，辛坎死了。

那时，我的丑脸迅速发展壮大，连自己都觉得太不象话了。我独自生活，必须活挣饭吃。但是谁愿意雇一个小鬼脸儿呀。幸好学校的厕所没人打扫，我就揽下了这份活儿。

这下可好，同学们又给我取了个外号：大粪虫。在我边直径二十尺的范围内，是个天然的禁区，没人敢于。我成了人群当中的一座孤岛。

我个儿大，所以我打他们气。可是七、八个人就把我打了。我经常打人，也经常挨打，靠这个赢得了一定的尊重。有几个十五、六岁的坏小，不怕我这张鬼脸儿和大粪虫的名声，跟我了朋友。他们不时儿小偷小摸的，我也知这不好，但他们是我仅有的朋友，所以我从来不去告发。

有一次，这几个朋友可惹了祸，在偷别人东西的时候，把人打伤了。人家要告到法去。他们向我哭诉，我傻呼呼地把事都揽到了自己上。没想到这换来了两年的监禁。

两年后，我从监禁所来，先去找那帮朋友。他们已经变成了彻彻尾的坏。当时，他们正准备一场，去偷一家天城老人院的钱。我当然要阻止他们，如果他们不听劝告的话，为了对朋友负责，我还要去告发。他们听了我的话，表示再不那事儿了。我记得自己还一边从睛里冒一边说：真是好朋友！

我的好朋友们要庆祝一下我们的重逢，于是就来两艘小飞艇，开城去，准备游玩几天。我们又吃又喝又唱，走了很远。到第三天晚上，他们动手了。

我一个人是打不过五、六个的，被他们痛揍了一顿。最后，他们说：多闲事的后果就是这样。我们不想再看见你了，你自己开着小艇去找别的天城吧，不许再回来！我被绑住丢在一只小艇里，没有，也没有，就这么孤零零地飘走了。

那些朋友们没有当时把我扔船外，还算是客气的。但他们不给我留下一，实际上就是判了我的死刑。我望着他们的船转飞走，心都凉了。小艇随风飘行，我挣扎了一夜，天亮时才解开了绑绳。

这时，我已经找不到回城的路了。而且，城里有那么几个朋友，我不愿也不敢回去。所以我脆往吊舱里一躺，任由风把飞艇动着。那些人离开时，总算还给我留了一件东西：我随带着的一本书。我就躺在舱里看书，对以后的日想也不想就算想，也只有绝望。

听天由命地飘行了两天，我饥渴加，开始诅咒那些骗我、害我的家伙。把最恶毒的话骂过几遍之后，我支持不住，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