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夕的声音，车下的人正是他“嗯，妥啦。”何夕从车底钻来，脸上很脏。

楚琴满脸狐疑地看着这辆古董般的汽车。“我们就坐这个？”

“不坐这个又坐什么？”何夕摊开手“至少它上面的识别全不用啦。看来是天无绝人之路，居然能在这个修车场找到这么一辆车。我已经给它加了油，开始不能多加，怕事。”

“我们去哪儿？”楚琴不安地问，她发现有一自己不认得的神在何夕脸上浮动着，这让她到有些害怕。楚琴从没想到何夕上还有自己不了解的东西。当她还没有见过何夕的时候便已经通过全球数据库认识了何夕，当时计算机将何夕推荐为她的朋友，他们拥有许多共同的情趣好，自动匹系统给了九十五的分。后来与真实的何夕见了面，这不过像是计算机信息的实化，因为这和楚琴在数据库里认识的那个何夕没有任何不同。大，文雅，有教养，有稳定的工作和收，还有偶尔的脸红。这些全都一样。但是现在，楚琴却发现何夕上竟然还有一些自己不曾知的东西，比方说他居然会——偷车！？尽是辆值不了几个钱的旧车。

“我们只能靠自己洗清冤屈。”何夕的目光盯着前方的路面，像是蛮有主意的样。何夕的这副模样同先前相比倒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也只有他自己知这番变化的原因。他一直在思考不久前发生的那一幕：究竟是什么缘故会令他握着楚琴那又柔又温的小手时会惊恐万状。何夕觉得这真是一个越想越有味的问题，他甚至一边想一边笑声来。

“你笑什么？”楚琴不安地问，她不明白何夕为何一脸古怪表情“你不该是这样的。”她小声嘀咕。

何夕又笑了笑。“那你说我该是什么样的？”他看来很愿意谈这个话题。

楚琴想想说：“你的礼貌值是九十七，怪癖值只有四，不良记录为零。”

“对啊。”何夕一边开车一边“你的记不坏。对了，我记得你的智商值是一百零九。”

“可是，”楚琴局促地说“你偷车。而且，还古怪地笑。当然，我知这不算什么，我只是说你不该是这样的。”

何夕怔了两秒钟。“我懂你的意思了。看来这里有个地方你大概反了。”何夕认真地看了楚琴“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在先，计算机数据库里将我描述成什么样的人在后，这总是对的吧。要说这中间有地方了差错那错也不在我。”

“可是，可是…”楚琴嗫嚅着不再往下说，但是她里的疑虑却是一望便知。

何夕腾一只手，猛地抓住楚琴的胳膊，动作近乎暴。他到那一瞬间楚琴全的肌都不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对，你的反应很正常。”何夕大声地说“不你在心里多么愿意相信我就是何夕，不你的情怎么告诉你我就是何夕，但是这都控制不了你的发自己的颤抖。问题是你是相信自己上的识别还是相信自己的心灵？我们是不是把一切都反了。刚才我为什么会发笑？因为我实在不明白你的那双小手怎么会吓得我像撞了鬼一样地尖叫。我们认识很久了，知彼此的好，资信程度，社会地位。不止这些，还有彼此的年龄、住址、电信箱、喝哪牌的咖啡、穿哪品牌的服装。我们是一对恋人！《诗经》描绘恋人的语句是‘执之手与偕老’。可是，今天当我们握着对方的手时竟然会吓得惨叫。”

何夕突然止住，他已经没有力气往下说。楚琴目瞪呆地盯着他，彷佛重新认识他一般。过了良久楚琴幽幽开“我有些明白你的意思了。是我不好，是我最先不相信你的。”

何夕稍愣，突然又大笑起来。

楚琴不解地望着何夕。“你又笑什么，我哪里又说错了？”

“不是不是，”何夕摆摆手“我只是想起全球数据库里面说你格很倔，从来没有当面认错的记录。”

楚琴也禁不住笑了，她记得好像是有这么一条。“算啦，说正题吧，我们现在是往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