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悬停下来。“我们不能再靠前了。”俞峰说，同时光仍然盯着那奇怪的墙。

“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要带我跑几百公里到这儿来？”何夕问，同时伸了个懒腰“那墙是什么东西？”

俞峰叹了气。“只有在这里我才有决心坦白地告诉你一些事情。”他指着远说“那墙其实是一隔离场，里面就是看成人类最伟大的创举之一的西麦农场。”

“西麦农场？”何夕悚然朝着舷窗外望去。虽然政府加以保密，但关于西麦农场的事情他多少知一些，想不到自己今日竟然能够亲目睹这传说中的密境。

“你知不知，就在那墙的背后，现在正有某也许比人类先了不知多少年的诡异生正在试图冲破屏障来到我们的世界。你觉得它们会这样对待我们这些低等生命？”俞峰的话语里有调侃的意味“我觉得只有人类这疯狂的生才能造就像西麦农场这集奇迹与灾难于一的智慧结晶。”

何夕静静地看着俞峰，他等待着下文。

俞峰接着说：“星冉的大脑里可能正好存有能够组织它们的方程式。通过这个方程式我们可以让加快的时间停下来。简而言之，我们可以冻结西麦农场的时间，让里面的一切相对于我们来说变成一动不动的雕塑，直到它们不再对人类构成威胁为止。”

“为什么对我说这些？”何夕不解地问，他有不好的预。

“我们刚刚使得四个活生生的人神崩溃变成了白痴。”俞峰的预期失去了控制，他无助地望着那黑的墙“试验失败了，为了扫描他们脑中的信息，我们让他们超长时间地联线，结果发生了悲剧。”

“你是说星冉也可能会…”何夕倒一凉气“那个叫赵南的音乐家带她走的时候可没说这些。”

“赵南是三个学术领域的专家，音乐只是他的业余好。”俞峰苦笑“虽然现在我对音乐略知，可是只要我联上‘脑域’，我上可以成为音乐大师。”俞峰崇敬的神说“这就是‘脑域’时代的奇迹。”

何夕突然大笑起来，他知这样很没理，但却不住自己。他觉得俞峰的话真是好笑极了。“我也有个故事要对你讲。”何夕边笑边对俞峰说“我认识一个女孩，很普通的那。她了很多年的时间去练钢琴。她觉得自己从生下来起就喜这世上最漂亮的乐，她的梦想就是当一名钢琴教师，坐在光可鉴人的琴凳上轻抚那些让人着迷的黑白琴键，让妙的音乐从自己的手指里淌来。但是后来她的梦想破灭了，就是因为‘脑域’的存在。我肯定她永远都不会再去碰钢琴了。这个女孩就是星冉。”

俞峰沉默了，他听懂了何夕的意思。他有些无力地辩驳：“她不用这样的，作为好何必放弃。”

何夕从衣兜里拿一个小录音机，一阵轻快的琴声从里面淌来。“这是星冉最后一次弹琴，我费劲心思才令她鼓起勇气这样。结果人们嘲笑她的琴声。我承认赵南弹得更好，我也承认只要你联上‘脑域’就能成为大师。可那真是你们的琴声吗？你们拥有百万倍于常人的智力，像音乐这样的事情对你们而言只是小试刀。可是——”何夕的脸涨得通红，如果让我说的话，我要说星冉的这首曲胜过你们何止千万倍，这是她练习了无数次，淌了无数汗才换来的琴声，是她发自灵魂的真实的声音。”

俞峰叹气，没有反驳何夕。过了一会儿他疑惑地看着何夕说：“我能肯定自己联上‘脑域’之后智力远在你之上，但是我倒是很怀疑自己正常的智力是否及得上你。”

何夕若有所思地说：“那天赵南听到我的名字后突然问我有没有用过‘今夕何夕’这个名字联线，我没有告诉他这正是我用的名字。”

俞峰惊讶地叫了声。“你就是今夕何夕？那你是不是有时会在‘脑域’里保持知觉？我就曾经不止一次在‘脑域’里觉到你的活动。这情况相当罕见，据分析只有少数极度聪明的人上才会发生这事情。”

“极度聪明？”何夕自嘲般地哼了一声“在你们这些兆脑级研究员面前还有谁敢自认聪明。”何夕的语气变得悲凉“在‘脑域’时代，天才和傻瓜已经被同时消灭了。即使是一个弱智成为了兆脑级研究员的话都可以嘲笑任何一位天才的智力。这让我想起了蜂。其实除了雄蜂之外所有蜂刚生下来时彼此间都没有任何不同，但是吃蜂王浆的幼虫成为了无比尊贵的蜂后，哪怕它本来是其中最差的一只。”

俞峰明白了何夕的意思，一时间他有些讪讪然。何夕说的虽然偏激但却让人无法反驳，这正是脑域时代的写照。由于命运的安排，自己成为了兆脑级研究员，成为了金字塔的端，可是，这一切能说明什么呢？那无穷无尽的智慧真的是自己所有吗？那无与比的思想光芒真的自自己的内心吗？

“算了，还是说正题吧。”俞峰换了话“星冉答应了参与补救计划，你打算怎么办？”

何夕背上立时惊了一冷汗。

（十一）

“什么事？”赵南问俞峰“是你带他来的？”

“我只想同星冉说几句话。”何夕的目光四下搜寻着“我是她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