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有面对老朋友的觉，于是我也笑了，说，"没关系。"我刚说完便觉前一亮，是她，那个像风一样的姑娘来了。看见我们后她有些吃惊，我觉得她吃惊的样真是柔媚极了。

我站起:"你们有事那我们先走了。"欧严肃看着那姑娘："白玫，你先坐着，我送送客人。"在大门外别的时候欧严肃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仰大笑起来，然后他狡黠地对我眨着说："我敢百分之百地肯定，你那天一见到酒桶就过去了。"那天之后我便没有去过欧家，他倒是邀请过我几次，但我总推说不适。我想他很清楚我的心思。其实一切都是明摆着的，我和他完全是不同环境的人，虽然不知为什么他一直没能取得像他父辈那样瞩目的成就，但我想这只是时间问题。我凭什么和他朋友？就这么着半年时光一晃就过去了，我现在已经习惯了不喝不赌的日，有时我还真觉得这样不错。只有一，我闲来无事的时候还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小酒吧里的那晚，这时我的心中便会掠过一丝惆怅的温，同时忍不住对欧严肃以及那个像风一样的叫作白玫的姑娘有所思念。不过我想这样的情形并不会持续很久，他们偶然地闯我的生活自然也会在将来的某一天走去，直至消逝无痕。

但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我居然又见到了欧严肃，而且是在那家小酒吧里。当时我去找人，我一直没能认那个蓬垢面一杯一杯地喝着啤酒的人就是他，直到他偶然了个极其优雅的举杯动作时我才发现这一。我走过去拍拍他的肩，他稍楞，仿佛认了我，的嘴在糟糟的胡里咧了一下，然后便一栽倒在了我的肩上。

如果说见到欧严肃的模样让我大困的话，而他手中的报纸就是让我大吃一惊了。上面登载着欧家族的寻人启事，要求知情者提供欧严肃的下落。让我吃惊的是这样一段话：…欧严肃系神分裂症患者，发病于六个月前。

六个月前？可那时我还见过他啊。要说在那场比赛智商的赌博中我竟足输给了一个疯，就算杀了我也不信。

"起来，起来！"我使劲猛推正呼呼大睡的欧严肃。

他醒了："刘辉？你到我家来有什么事？""哎，看清楚了，这是我的'家'·"我大声纠正，同时心中过一——他的确没忘记我。

"我怎么会在这儿？""这小事等会儿再问。你先说说看，为什么报纸上说你是神病人。"说着话我把报纸递给他。

他看了一，嘴角牵动了一下："报纸上没说错，我的确是…""不对！"我大吼起来，"你撒谎。"他苦笑："你看我现在还正常对吧？可我是间歇发作的。你们没见过我发作的时候，那时我会踢打，我会把也吐来。"欧严肃说话的时候神情怪异，阿咪有些害怕地瑟缩了。

"不要说了，我不相信。"我暴地打断他，然后我握住他的手，我到他的手一片冰凉，凸现的关节梆梆地支楞着，"知为什么吗？并不是因为你曾经很聪明地赢过我，而是因为我当你是朋友！我不相信一个让我忘不了的朋友会是疯，哪怕全世界的人都说他是。"欧严肃呆呆地看着我，低声地说："朋友。"然后便有薄雾样的在他中聚集并且成行，在灯光的折下映照华彩非凡的光芒。这才是欧严肃啊，尽他此刻衣冠落拓容颜樵粹，但这不平凡的目光却已证明了一切。

这时旁传来阿咪的啜泣声，我一下就来气了:"嚎什么？死人了？"阿咪忙不迭地泪，嗫嚅："对不起。""好啦好啦，我们先去，让欧严肃再多睡一会儿。"阿咪去了，欧严肃却突然拉住了我的手："我看她对你很好，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凶呢？说实话，阿咪人很不错，你该好好珍惜。"我一窘，以前还没人对我说过这些。我第一个念是想反驳，但刚要张嘴却发现我竟没有反驳的理由。如果是和阿咪争执当然很容易取胜，因为我一开她就不说话了，但对方是欧严肃。

"我们先不谈这个。"我避开话，"我问你，白玫还好吧？"欧严肃全一震，脸上浮起一极其复杂的表情，但他的气却很平静："她很好。她在攻读科博士，快毕业了。"我没有再问什么，轻轻走房门。这时我看见阿咪孤零零地一个人站在海边的礁石上，风把她的衣袂扬起。许是因为欧严肃的那番话吧，我心中不由生一丝内疚。我慢腾腾地走到她旁，把外衣脱下来披在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