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另一名则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可疑的迹象。路两旁秀丽的景不断向后媛，的空气中充满了海边特有的清新味。何夕发现坐在边的崔文板得笔直，与自己保持着相当的距离，不禁哑然失笑，觉得这个年轻人实在有趣得很。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偏执狂之类的角？”何夕饶有兴致地看着崔文。

崔文没有回答，光仍然直视着前方，但这态度等于默认了何夕的问题。

“我们有麻烦了。”这时，坐在前排右座的保安突然说，他了腰上的手枪“后边那辆白轿车已经跟了我们足有十分钟了。”

何夕回看去，的确有辆车跟在后面。下正在一段荒僻的路上，保安的担心不无理。正当何夕还在犹疑的时候，就听到耳边响起了震耳聋的枪声，他在本能的驱使下，立即伏下了人。

保安开启了卫星定位急报警系统。枪战仍在继续，汽车在公路上剧烈地扭动着前，有几次何夕的都撞到了的上，差令他倒。他听到一个保安发了中弹的惨叫，顿时鲜血溅了何夕的手，觉腻腻的，空气中弥漫着甜腥腥的味。正当何夕以为自己在劫难逃的时候，他听到了直升机的轰鸣声。

一切都过去了。何夕站在路旁，凝望着山崖下犹自冒着烟的白轿车的残骸。荷枪实弹的士兵还在作最后的检查，那辆车里共有四个人，但都死了。陪同何夕的两名保安，一死一伤。崔文额上了一，不太碍事，但显然惊魂未定。

七

《世界新论坛报》的资专栏记者廖晨星快人快语地说：“我主要想了解‘审判者’系统的实用。我听说你似乎很衷于‘审判’我们的政治家。恕我直言，我总觉得‘审判者’系统像是把双刃剑，一方面它可以像你说的那样惩恶扬善，但另一方面，如果它被人利用的话，又会带来更大的恶行。不知我是否准确表达了我的意思？”

何夕一怔，但他上就明白了廖晨星的意思，同时他也意识到，廖晨星之所以能够成为资记者，的确有他的过人之。“你是说，当有朝一日‘审判者’成为了我们这个世界上评判善恶的惟一标准之后…”

廖晨星的目光中有某意“你能保证‘审判者’系统毫无偏差地行使它至无上的审判吗？”

何夕神态自若的说：“至少从技术上来说，我认为‘审判者’系统是无懈可击的；同时，我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有朝一日‘审判者’系统有愧于它的名字，我将新手毁掉它。”

廖晨星有意外地抬起来看着何夕，他听了何夕这句话里的诚意。

何夕接着说：“我们最终的目的是让每一个人都接受审判。在我们先民的时代，这并不是必须，那时人类的灵魂里还没有那么多罪恶的需要用‘审判’这最为极端的形式来涤的东西。而到了今天，我觉得除了‘审判’之外，再没有任何其他手段能让这个世界有所改观了。在大街上，在世界的各个角落，你能看到什么呢？反正我总是看到无数末世浮华的东西。无神论者消灭了两端的天堂和地狱，给人们剩下没有过去的也没有未来的俗世。我只想大声赞叹上帝的智慧，他竟然在人类诞生之初就看到了审判将是人类最终的宿命。”

尽整个采访过程都有录音，但廖晨星还是飞快的在小本上写着什么。以廖晨星多年的经验，他觉得何夕这个人是足以依赖的。在他看来，何夕也许应该算是一个愤世嫉俗者，不这却是那希望这个世界变好的愤世嫉俗者，这和那些站在世界的边缘诅咒世界的人有着天壤之别。

八

这段时间，何夕到蓝一光对自己有冷淡，几乎到了他不主动开就无话可说的地步。何夕知自己的这个助手脾气十分倔，但他想也许过几天就会没事了。今天是休息日，琳说，她打算趁这个机会陪蓝一光去散心顺便劝劝他。何夕立即毫不犹豫地表示同意，因为这也正是他的想法。

送走蓝一光和琳之后，何夕突然到有想要立刻投工作的冲动。实际上何夕很少在休息日会这样，但今天他不想辜负这情。

与一般的计算中心不同“审判者”并没有一个统一的主机系统，环绕在控制台四周的几百台计算机共同构成了“审判者”系统的神经中枢。它们都是平权的，也就是说，它们之间是合作而非从属的关系——这个特征完全类似于脑细胞之间的关系。“审判者”系统的全信息资料以及用于分析破译人类记忆行为的电脑件，就储存在这个机群里。平时，何夕很少过问程式细节，因为自己琳加了“审判者”系统的开发并且表现了极的计算机平后，何夕就很少有机会展现他在电脑方面那略低于琳的都能了。

何夕随意打开一段程式开始快速浏览，琳生动行云般的编程风格令他赞赏不已。电脑屏幕上不断过一行行的代码，在何夕看来那简直就像是一串串悦耳的音符。突然，何夕停了下来，他的目光盯在了屏幕上。有一个地方有被改动的痕迹，记忆非真实的判断阙值从九十四变成了八十九。应该说，这只是一个极小的改变，其带来的结果是将受试对象的记忆非真实的判断要求降低了五个百分。当阙值为一百的时候，受试者全的记忆都将受到最严格的检验，即便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想象或是梦境的记忆都会被认为是有效的必须予以注意的记忆，也就是说，每个人的每一丝记忆都不会被放过。由于这个世界从本质上讲是一概率的存在，所以引阙值是绝对必要的措施。何夕主张尽可能地设立阙值，他曾一度将判断阙值设成了九十九，但他很快发现这样的结果是——“审判者”系统变得极端幼稚，在实验中记录下了无数莫名其妙的东西，毫无实用价值。比方说将何夕从小到大所过的梦全写了实验报告——即使它荒诞离奇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在阙值这个问题上，何夕还与蓝一光有过一次不大不小的争论。蓝一光认为应该设定较低的阙值，比如说九十一二或者八十几就能够达到审判的要求了，这样可以剔掉受试者那些毫无意义的记忆内容。最后的结果是大家都作了让步，何夕放弃了他曾经持的九十六，蓝一光也同意采取一个相对较的阙值，这就是后来采用九十四这个阙值的由来。

但现在这个阙值却被更改了，计算中心大门的密码每天都不一样，它是由一个心设计的密码公式每天产生的。知这个公式的人只有三个，除了何夕，就是蓝一光和琳。看来，更改者应该是他们中的一个。不过，何夕想不明白他们有何必要瞒着他作这样的修改。何夕不自觉的摇摇，心想，也许因为崔文的事情使琳和蓝一光变得有害怕与自己商量了。想到这里，何夕不禁到微微有些汗颜，他想，自己也许应该找时间和蓝一光心平气和地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