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源空间源宇宙源…非时间的时间，非空间的空间，非质的质…爆炸…虚无与万有媾…上夸克下夸克…夸克底夸克…粲夸克奇异夸克…它们是孪生兄弟…耦合…力…轻重…原分…星系…恒长世界。

但某一天有个底夸克不见了，剩下一个夸克孤孤单单，亿万年中从未分离的孪生兄弟少了一个，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的——”我大叫一声从梦中醒来，却发现楚琴仪态庄严地瞑目，她断喝一声：“佛陀云，即是空。”刹那间慧光照彻，大的冲击之下我几难成言。“…逆过程？”

“秋千下落是因为它曾经上升。”天石漫不经心地晃手中的怀表“最初的宇宙学认为宇宙是静态的，但这意味着在平衡作用下我们将看到一个熵①趋于零从而‘死’的宇宙。后来我们认为宇宙是持续膨胀的，虽然这可促使不同形态质产生温差避免‘死’，但如果这过程持续下去，我们将看到一个温度趋近绝对零度从而‘冷死’的宇宙。这两模型都无法解释长存至今的宇宙为何还有活力，想到这一之后，一切便好办了。宇宙应该是一个秋千。你因为提‘定律失效’而被驱逐，其实你是对的。宇宙现在正于即将回缩的时刻，那个陪伴了顿的一生，陪伴了因斯坦一生的时空正在发生变，定律怎能不变？当年那些卫士们把我和楚琴从学院里驱逐来，但却让我们发现了整个宇宙。我蔑视他们，当秋千就要开始下落的时候，他们还不相信势能也能转化为动能。”

“铀的临界质量改变也是这个原因？”

“当宇宙回缩，一切定律均会改写，常温宇宙复为温能的宇宙奇②。这本就是一个颠倒的力学第二定律。”

我已说不话。我想象一个秋千在寂寥的虚无中晃，它在最的突然俯冲带给我的惊骇无法言表。原在颠倒的秩序里崩塌，而曾经包罗万象的宇宙正向奇奔去。我想象有着无数生灵连同它们的与梦想的世界会如同一笔错画的风景般消逝无痕，但我其实找不这风景究竟错在了哪里。

也许他们说了真理。如果时空无限现在即是永远，可谁能活在一个永远的年代里呢？隐隐地我似乎听见了一个声音，像梦一样缥缈：天塌了。

“零并不是虚无，它等于所有的负数加所有的正数，这实际上就是包罗万象。当你掌握了它，你就会面对一个两方等重的天平，这时哪怕你只一气也足以随心所地纵一切。质与能量、时间与空间都存在于你的转念之间，多么壮观多么妙…”

我大汗淋漓地惊起，心中怦怦。四周是稠的黑暗，但我却到有什么人在角落里窥视着我，这觉是那样烈，我猛地摁亮照明灯。没有人，的确没有，我暗暗吐气。我不想再回到刚才的梦境中去，也许可以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