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男孩很知趣地缄默不语，他不太明白为何苏枫总是一阵阵地chu神。每次他都等到苏枫问到他时才开口回答。说实话他不太喜huan这zhong场面，他现在有些想回家了。家，想到这个词的时候男孩的心中有zhong温暖的gan觉，尽guan那里已是面目全非。他从小在那里长大，熟悉那里的每一寸空间。记忆中当他从两三岁起每隔几个月便要接受一次脑bu手术，开始时他gan到害怕，但次数多了之后也就无所谓了。他不知dao每次手术都在他的脑子里加入或是取走了些什么，不过随着手术次数的增多，他越来越明显地发觉自己的脑海里不时地传来奇异的声音，yan前也经常晃动着不明来由的景象，就连他的语言表达方式也与他人有了不同。有一次他和一群小孩子在田野上玩耍时看到满天鱼鳞样的云彩，其中一个孩子说：天上钩钩云地上雨淋淋，要下雨啦！他却站chu来纠正dao：你弄反了，是因为要下雨了所以天上才会有钩钩云。当时男孩看到站在一旁的林欣的脸上突然louchu惊喜的目光。男孩直到现在也不理解为何林欣临死前会毁去家中几乎所有的东西，包括那些大bu分由他亲自设计的仪qi。当时林欣就像是疯了一样，脸se白得吓人，许久没有刮过的胡须luan糟糟地支楞着，yan睛里louchu狂luan的光芒。

你快死了。男孩怯生生地说，他害怕地躲在书柜的后面。

林欣一愣，他缓缓地转过tou来：你预知到我就要死去？我怎么死的？

你死于自杀。男孩低声回答。

我是想自杀，不过我并不知dao会在什么时候。现在你已经预gan到了，也就是说我最多还能活十分钟。林欣反而平静下来了，他点上一支烟，氤氲的烟雾中他与几分钟之前已判若两人，现在看上去他又有些像多年前的那个林欣了。

他咧开嘴zuo了个笑的表情：也好，我活在这个世上的确已没有多少意义。每天都要忍受病痛的折磨，而且林欣没有往下说，他怜爱地伸chu手试图抚摸男孩的tou，但男孩惊慌地躲开了。

林欣ma上就明白过来了：你的确让我骄傲。不错，你的预知又正确了，刚才我有杀死你的念tou。

你不会杀死我的，我的预知表明在你死后我还活着，我躲开你只是本能的反应。对不起。男孩很老实地说。

林欣叹口气：是啊，我怎么会杀死你呢。你是我一辈子的心血，也是我一生对与错的证明。对与错，我现在才发觉这个世界上有什么对与错值得用一生的幸福去证明呢。如果仁慈的上帝能让我拥有健康的话我将耗尽我的余生去研究时间机qi，我多么想回到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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