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上面还有一个字！你猜什么字？是'北'！'

'北！'丽受惊一般重复着。

'北方！'来福说，'这圆盘是用来寻找通往北方的路的！不知怎么坏了，那针总是转，永远不能指定一个方向。所以犹他才失败。'

'犹他也是想去北方吗？'丽地到恐惧和悲哀。

来福自豪地说：'不，他只是盲目地想要去。我读过一些书，认识字，才有一个目标。我看见了'北'字，就想起书中'上北下南'那句话。那是先知的话。'

'什么意思？'

'你听我说，你还记得创造我们的的人吗？'来福永远不愿意承认他是被人制造来的。

'记得。但记不清了。'丽说。毕竟已经过了八百年的漫长岁月。

来福说：'我想起他死前的话，他说自己是第三代。'

'第三代什么？'

'我也不知，我猜是第三代先知。他还说：'一定要回去。'你明白吗？我们不是从一开始就在这儿的！我们从另一个地方来，将来还要回去！回北方！'

'你怎么知一定是北方呢？'丽问。

'我知！'来福信心十足，'犹他的圆盘是从他陪伴的人类上偷的。为什么这件古上面要刻一个'北'字？为什么书上要写'上北下南'？还有一个证据——你知小帕尔玛吧？他是一百年前死的。他和犹他、和我一样，都有先知气质。他因为独自闯七号废被基路伯守护者杀死。'

'你净说这些可怕的事儿。'丽委屈地抗议。

但来福决定把话说完：'七号废里画满了画儿！我都知，这些我都听他们讲了！画上描绘的是屠杀。用最可怕的武屠杀，一下成千上万人都死了。'

他意味长地停了一会儿才又说：'你懂了吗？里的人类是！他们要等待大屠杀过去，再回到外。我们是被埋在的地下呀，埋了上千年！'

'埋了上千年！'

'对，'上北下南'，北方就是上方！我们是在地下！人类在这些里造吃的，回收利用。一代一代地活下去。只等有一天能回家。可是他们忘了，把一切都忘掉了。'

丽低下，很久很久，她说：'来福，你觉得你说的对吗？这是人类的世界，他们才是主人。他们知自己应该什么。'

'他们不知！'来福说，'我也厌倦了，我不想提醒他们，我只想自己走，想回北方去。你跟我一起走吧！'

'你找不到回去的路。'丽说。

'我找到了。'

丽盯着来福。

来福注视着她，说：'我找到了。只不过需要你帮忙。'

'不！'丽几乎是本能地说，'我不能帮你，我不能…'

'那你愿意看着我死？'

'来福，咱们就不能平平安安地在这儿活下去吗？'

来福断然摇：'这是行尸走的活法儿。你明知外面还有一个更好的世界，却宁愿藏在小里面直到老死！'

'你怎么清楚外面一定比这儿好？起码，这里很舒服，没有危险…'

来福说：'好吧，你不愿意帮我，也行。明天我就离开这儿，像犹他那样，想办法闯去，一直到被他们杀死为止。'

'别…'丽颤抖着说。

'本来，有你帮忙我是能安全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