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兔的声音说。

我睁开睛——又坐在了那面大镜前。兔在旁边冷冷地瞧着我。

“就是这样，对吗？”它说“你们就是这样被派到地球来的。”

“你说…什么？”我茫然地摇着。

“这里是镜中世界，你的任何心理活动都会外在化！”它严厉地说“你的脑袋已经变长了，你在潜意识层面上是个木卫三人！”

真厉害。但我拼命遏制住想去摸的冲动。我平静地说：“我是个金星移民。”

“在笔试时，我们就注意到你们三个了。其他移民面对那些故意刁难人的题目都恼怒不已，只有你们表现得非常克制。你们不是普通人。”

我有恼火地说：“我想要移民到地球！这是我终的梦想！无论你们怎么刁难，我都得忍气吞声。这还不够吗？”

兔站了起来。

“我们不会看错的。你是木卫三派来的间谍。”它边踱步边说“虽然你在上、基因上都是金星人，但潜意识却是个木卫三人。只有在虚拟世界才能让你本来面目。”

它停下来，带着讽刺的笑意盯住我的睛：“可惜，你真够的。一次一次的诱导、刺激都不能动摇你的意志。”

“我不懂你说的话。”我看着它。

它拍了拍手，从角落里的一扇小门后面，走几名地球士兵。他们押着两个人。这两个人很面熟…

“他们就是与你一起被派来的间谍。”兔说“认识吧？刚才我们还在木卫三见过他俩呢。他们远不如你，已经承认了一切。”

我坦然望向那两个人：“我不认识他们。”

兔递给我一把手枪：“证明一下你自己——杀掉他们！”

一瞬间，我的心仿佛停止了动。我看着递到手边的枪：“为什么？我为什么要杀人？无缘无故…”

兔大声说：“这是心理测验！你得记住：在这里你任何心理活动都会表现来！为了证明自己清白，立刻开枪，打死这两个该死的混间谍！不这样就无法洗刷你自己…”

我看着它那三嘴喋喋不休地动着，忽然记起来：这是虚拟世界。刚才在战场上，我的大刀长矛杀了多少木卫三战士啊？

我劈手夺过它的枪，向那两个间谍开枪了。

他们一声没就倒在地板上。

我把枪往桌上一丢，冲着有目瞪呆的兔说：“完了？”

“…完了。”它长吁了一气。我平静地等待它的下一个举动。

它摊开两手，说：“祝贺你，现在你已经是我们的人了。”

“你们的人？”我眨着“这么说，我可以移民到地球了？”

它说：“你还不明白吗？”它抬手指着整个房间“你在一次一次的场景转换中昏了，你没意识到，现在是真实的世界。”

“什么？”

我第一次了汗。

不，我不信。我指着它：“你骗我，世界上没有…”

“世界上没有人形的兔？”兔笑“可怜的木卫三人，你们不知地球上的生工程技术展到了何程度。”

我使劲抹着脸上的汗：“我不信…你不是真的。”

“不仅我是真的，”它说“刚才那两个间谍也是真的，你开的两枪同样是真的。因为替我们死了两名间谍，你已经骑虎难下，只能继续为地球工作了。”它向我伸了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