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菲利克斯被一声音惊醒，醒来后那声音反而消失了。但菲利克斯知那声音不是来自梦中，它确实存在，像远方的地震和洪，像世界毁灭前某力量的低沉的合唱。这觉他只有过一次，那是在二十多年前，他躺在中东的发着余温的沙漠上，伊拉克的坦克群正在黑夜中近......

克罗德上校也醒了，他们互相看了一，便冲了野战帐篷。他们发现，整个防线动起来，军官们大声喊着来回奔跑，每一机枪后面，手都严阵以待。这时，菲利克斯再次听到了从２号基地方向传来的那声音，他举起夜视望远镜观察那边，在那黑白底片一样的图象正中，在基地和荒原地平线的接，他看到了一条蠕动的白线。放下望远镜后，前一片漆黑，但那声音更大了，不用特别注意就清晰可闻。这时，他后啪地一声，周围骤然亮起，所有人和的影在急剧移动，一颗照明弹升上了夜空；与此同时，在防线的不同位置，更多的照明弹蜂拥着窜上夜空，低低的云层散着照明弹的光芒，使整个天空看上去绿荧荧一片。菲利克斯再次举起望远镜，就在这发着绿光的森的天空下，他看到了远方的敌人。

他的第一印象就是：那是一大群，至少有上千匹。那些背上没有骑手，它们象般冲过来，密密地覆盖了荒原。只能看到群的前锋，后面的一切都被群激起的遮天的尘埃遮蔽了，那尘埃在照明弹下也像云层一样发绿荧荧的光。菲利克斯这时仿佛站在一个远古的战场上，到了那最原始的战争力量的雄伟和它所带来的恐惧。群更近了，从望远镜中已经能分辩其中的个。这时他清楚地看到，每一匹都长着一个硕大的人，那些人都留着长长的发，在急中像一面面黑的旗帜那样飘动着。那些上的人五官清晰，它们张开大嘴吼叫着，双发凶猛的光，在发着绿光的天空下，显得狰狞可怕。只有亲看到才能真正会，把一个人放大许多倍并安放在上，其视觉效果是何等的恐怖。

这时，菲利克斯听到了一机枪的连声，从那尖细的声音中他听了那是一轻机枪，而现在，目标还没有重机枪的程，显然手是在恐惧中本能地扣动了扳机。接着，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防线上的机枪一接着一开火了，如暴雨般密集的狂躁的击声盖住了一切。防线在荒原上显形了，它是一条由无数急闪的光构成的横贯荒原的孤形曲线。在群与防线之间的宽阔地带上，现了两条弹着带，上面尘土飞溅，如同暴雨初次落到灰地上。菲利克斯和克罗德都注意到，两条弹着带只达到机枪最远程的一半多一，这可能是由于这空心弹与普通弹的结构不同造成的。克罗德首先清醒过来，开始沿防线阻止轻机枪的击。在防线的各，轻机枪的击渐渐被制止了，轻机枪枪火苗状的火焰消失了，只剩下M2重机枪十字状的火，弹着带也只剩下远方的一条。

人的前锋已经冲了弹着带，许多的人像遇到绊索一样倒地，由于速度很快，倒地的人都在向前翻着，难以分辨哪些人是中弹倒地的，哪些是被绊倒的。后续的人群不断向前冲，使得人的阵线不断地动着前。

更多的照明弹升上了夜空，在一片剌的亮光中，菲利克斯和克罗德都看到，组合的阵线中除人外又现了另一个，那是狮人组合。那长在狮上的人比人的更大，人上的发愤怒地直立着，如同狮的鬃。由于狮人的度比人低许多，所他们中弹的比例也低，人中弹较多，前的速度慢了下来，使得狮人群在阵线中凸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