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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镜面农夫(3/5)

位于同步轨的中国太,是想看看在这里行的一项关于背景辐度各向微小异的宇宙学观测,观测站之所以设在中国太背面,是因为大的反镜可以挡住来自太和地球的于扰。但在观测完成,观测站和工作小组都撤走后,霍金仍不想走,说他喜这里,想多呆一阵儿。中国太的什么东西引了他,新闻界了各猜测,但只有娃知实情。

在中国太生活的日里,霍金最喜的事就是在镜面上散步,让人不可理解的是,他只在反镜的背面散步,每天散步的时间长达几个小时。空间行走经验最丰富的娃被站里指定陪博士散步。这时的霍金已与因斯坦齐名,娃当然听说过他,但在控制站内第一次见到他时还是很吃惊,娃想像不一位痪到如此程度的人怎么这么大的成就,尽他对这位大科学家了什么还一无所知。但在散步时,丝毫看不霍金的痪,也许是有了纵电动椅的经验,他纵太空服上的微型发动机与正常人一样灵活。

霍金与娃的很困难,他虽然植了由脑电波控制的电发声系统,说话不像上个世纪那么困难了,但他的话要通过实时翻译译成中文娃才能听得懂。领导的待,为了不影响博士思考问题,娃从不主动搭话,但博士却很愿与他谈。

博士最先是问娃的世,然后回忆起自己的早年,他向娃讲述童年时在阿尔班斯住的那幢冷的大房,冬天结了冰的大客厅中响着瓦格纳的音乐;还有那辆放在奥斯明顿磨坊牧场的戏车;他常和妹妹玛丽一起乘着它到海滩去;还有他常与父亲去的齐尔顿领地的文家灯塔…娃惊叹这位百岁老人的记忆力,更让他吃惊的是,他们之间居然有共同语言,娃讲述家乡的一切,博士很听,当走到镜面边缘时还让娃指给他看家乡的位置。

时间长了,谈话不可避免地转到科学方面,娃本以为这会结束他们之间难得的,但并非如此,向普通人用最通俗的语言讲述艰理学和宇宙学,对博士似乎是一休息。他向娃讲述了大爆炸.黑.量引力,娃回去后就啃博士在上世纪写的那本薄薄的小书,再向站里的工程师和科学家请教,居然明白了不少。

“知我为什么喜这里吗?”一次散步到镜面边缘时,博士对着从边缘一角的地球对娃说“这个大镜面隔开了下面的地球,使我忘记了尘世的存在,能全心地面对宇宙。”

娃说:“下面的世界好复杂的,可从这里远远地看,宇宙又是那么简单,只是空间中撒着一些星星。”

“是的,孩,真是这样。”博士说。

镜的背面与正面一样,也是镜面,只是多了如一座座小黑塔似的姿态和形状调整发动机。每天散步时,博士和娃两人就贴着镜面缓缓地飘行,常常从中心一直飘到镜面的边缘。没有月亮时,反镜的背面很黑,表面是星空的倒影。与正面相比,这里的地平线很近,且能看弧形,星光下,由支撑梁组成的黑经纬线在他们脚下移动,他们仿佛飘行在一个宁静的小星球的表面。遇上姿态或形状调整,反镜背面的发动机启动;这小星球的表面被一小火苗照亮,更使这里显丽的神秘。在这小小的世界之上,银河在灿烂地照耀着。就在这样的境界中,娃第一次接到宇宙最层的奥秘,他明白了自己所看到的所有星空,在大得无法想像的宇宙中也只是一粒灰尘,而这整个宇宙,不过是百亿年前一次壮丽焰火的余烬。

许多年前作为蜘蛛人踏上第一座楼的楼时,娃看到了整个北京;来到中国太时,他看到了整个地球;现在,娃面对着他人生第三个壮丽的时刻,他站到了宇宙的楼上,看到了他以前梦都不会想到的东西,虽然这知识还很浅,但足以使那更遥远的世界对他产生了一难以抗拒的引力。

有一次娃向站里的一位工程师说了自己的一个困惑:“人类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就登上了月球,为什么后来反而缩了回来,到现在还没登上火星,甚至连月球也不去了?”

工程师说:“人类是现实的动,上世纪中叶那些由理想主义和信仰驱动的东西是没有长久生命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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