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了让他带了一把大铁锤。这人说不目的地，只是让直升机他指的方向向内地沙漠飞去。他一路上一直把一形状奇怪的大电话放在耳边，那电话还连着一个象游戏机一样的东西，那东西飞行员在为一支铜矿勘探队工作时见过，知它是卫星全球定位仪。

“嗨，朋友，你好象是从开罗来的？！”飞行员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用生的法语大声说。

“我从尔来，在开罗换乘飞机。”亚历山大心不在焉地回答。

“你说什么？是尔吗？！那儿在打仗呢！”

“好象是吧。”

耳机中，烈伊奇在六千公里外告诉亚历山大，他的位置指示清晰，现在很稳定，飘移很慢，距他只有五公里了。

“国人在那里扔了很多炸弹，还有战斧导弹，呲——轰！喂，朋友，你知一枚战斧多少钱吗？”

“一百五十万元吧，我想。”

亚历山大，注意，只有三千五百米了。

“哇，白人真阔气，什么都阔气。那么多钱在这里可以建一个植园，或一个库，能养活很多人呢！”

亚历山大，三千米！

“国为什么打仗？你不知？！哦，听说米洛舍维奇在那个叫科索沃的地方杀人，杀了四十多人…”

两千米，亚历山大，它又漂移了，向左！

“左转一些！”

“…什么？左转？好，好了吗？“好了吗烈伊奇，呵，过了些，

“过了些，再向回转一下！”

“你应该说清方位角…好了吗？！”

好了吗烈伊奇？好了亚历山大，正对，还有一千五百米！

“好了，把定，谢谢朋友！”

“不用谢。你给的价钱公！哦，刚才说杀了四十多人，可，你记得吗，前两年非洲也在杀人…”

一千米！

“…在卢望达…”

五百米！

“…杀了五十万人…”

一百米！

“…谁了？…”

亚历山大，你在上了！

“降落！”

“…你们大概已经忘了那事儿…什么，降落？在这儿？好的！

但愿沙别把撬陷住…好了，你到了，等会儿再去，你会迷了的！”

亚力山大同黑人飞行员一起把冰柜抬到沙漠上，然后又把已开始溶化的大冰块取来放到沙地上，四周，沙漠在气中微微颤动。

“嘿，这玩艺手呢！”飞行员笑着说，亚历山大在冰块前举起了铁锤。

为了苦难中的祖国，我扑动蝴蝶的翅膀…

他半闭双，用尔维亚语默诵。然后，他挥动铁锤猛砸冰块，冰块很快碎成一片晶莹的碎块，在沙地上迅速溶化，如同飞逝的梦幻。一沁人心肺的凉气升腾扩散开来，很快被这炎的空气吞没了。

“你到底在什么朋友？”飞行员看着这情景一脸茫然。

“一仪式，一图腾仪式，象你们在火上的舞蹈。”亚历山大着汗笑着说。

“那这仪式，还有你那神秘的咒语，是向你的神祈求什么？”

“雨和大雾，盖住我遥远祖国的雨和大雾。”

3月29日，贝尔格莱德

这是卡佳睡得最好的一夜。她新移植的肾脏有排异反应，发起烧来。妈妈让一个当护士的邻居给她注了从医院带回来的抗排异针剂，她才好了些。更主要的是，昨天晚上爆炸声少多了，只有零星的两三声，公寓楼里的人们也没有半夜钻地下室呆到天亮。第二天，卡佳才知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