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现。

“你为什么不呢，这才象在生活。”她说。

“我，还有其他的大分人，不可能到这样。在这个时代，得到太容易了。质的东西自不必说，蓝天绿的优环境、乡村和孤岛的宁静等等都可以毫不费力地得到；甚至以前人们认为最难寻觅的情，在虚拟现实网上至少也可以暂时会到。

所以人们不再珍视什么了，面对着一大堆伸手可得的果，他们把拿起的每一个咬一就扔掉。

“但也有人面前没有这些果。”她低声说。

我觉自己剌痛了她，但不知为什么。回去的路上，我们都没再说话。

这天夜里的梦境中，我看到了她，穿着太空服在那间小控制舱中，里泪，向我伸手来喊：“快带我去，我怕封闭！”我惊醒了，发现她真在喊我，我是着她的睛仰躺着睡的。

“请带我去好吗？我们去看月亮，月亮该升起来了！”

我脑袋发沉，迷迷糊糊很不情愿地起了床。到外面后发现月亮真的刚升起来，草原上的夜雾使它有些发红。月光下的草原也在沉睡，有无数萤火虫的幽光在朦朦胧胧的草海上浮动，仿佛是草原的梦在显形。

我伸了个懒腰，对着夜空说：“喂，你是不是从轨上看到月光照到这里？告诉我你的飞船的大概方位，说不定我还能看到呢，我肯定它是在近地轨上。”

她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自己轻轻哼起了一首曲，一小段旋律过后，她说：“这是德彪西的《月光》。”又接着哼下去，陶醉于其中，完全忘记了我的存在。《月光》的旋律同月光一起从太空降落到草原上。我想象着太空中的那个弱的女孩，她的上方是银的月球，下面是蓝的地球，小小的她从中间飞过，把音乐溶月光…

直到一个小时后我回去躺到床上，她还在哼着音乐，是不是德彪西的我就不知了，那轻柔的乐声一直在我的梦中飘着。

不知过了多久，音乐变成了呼唤，她又叫醒了我，还要去。

“你不是看过月亮了吗？！”我生气地说。

“可现在不一样了，记得吗，刚才西边有云的，现在那些云可能飘过来了，现在月亮正在云中时隐时现呢，想想草原上的光和影，多啊，那是另一音乐了，求你带我的睛去吧！”

我十分恼火，但还是去了。云真的飘过来了，月亮在云中穿行，草原上大块的光斑在缓缓浮动，如同大地浮现的远古的记忆。

“你象是来自十八世纪的多愁善的诗人，完全不适合这个时代，更不适合当宇航员。”我对着夜空说，然后摘下她的睛，挂到旁边一棵红柳的枝上“你自己看月亮吧，我真的得睡觉去了，明天还要赶回航天中心，继续我那毫无诗意的生活呢。”

她的睛中传了她细细的声音，我听不清说什么，径自回去了。

我醒来时天已大亮，云已布满了天空，草原笼罩在蒙蒙的小雨中。她的睛仍挂在红柳枝上，镜片上蒙上了一层雾。我小心地镜片，上它。原以为她看了一夜月亮，现在还在睡觉，却从睛中听到了她低低的泣声，我的心一下下来。

“真对不起，我昨天晚上实在太累了。”

“不，不是因为你，呜呜，天从三半就了，五多又下起雨…

“你一夜都没睡？！”

“…呜呜，下起雨，我，我看不到日了，我好想看草原的日，呜呜，好想看的，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