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但看到你父亲似乎也在工作上遭遇了很大的挫折，我只有打神安他，他失告诉我一件事，这件事改变了我们未来的命运。他说，前不久，气候调节活动的后续影响导致塔克拉沙漠上的飓风移动了位置，但恰恰在新位置上遭遇了一支驼队。被飓风卷走的三个人全殒难，其中一人带着卫星定位系统，事前发过求救信号，所以天空站的人辗转得知了这桩悲剧。

把小川老师的意外和他的话对照后，我无法接受这个可怕的事实：正是香拉计划夺走了小川老师的生命。她才四十二岁，已经成为世界一钢琴家，正值事业的颠峰时期，却因为天空站一次简单的气候作丧失了生命。这个意外揭示一个更可怕的事实：香拉计划，也许并不像描绘的那样安全。由此我想到，曾经推动这个计划的我也将会成为千古罪人。

经过几天的痛苦思考，我向你父亲提，希望他以自己的份向外界揭这次意外的真相。我不是技术人员，我的说辞无法像他的证言那样可信，更何况我不能把人推心置腹的私房话不经许可拿来证。我要求他选择。我说，如果他不答应，就会失去我。我知这样的要求非常残酷，因为这次事故夺走了三个人的生命，一旦揭穿，直接技术责任人——他忠心的下属，必定有牢狱之虞。

你父亲拒绝了。他说，当下正是计划争取支持的关键时刻，如果公布这样的事情，由于小川津的特殊份，必会带来极其恶劣的国际影响，后期计划的投资也许就此泡汤。他向我保证，这次事件只是偶然，但是公布事实会让没有判断力的公众因噎废，放弃人类好的未来。

我无法忘记小川老师的死，但也不能迫你父亲背叛香拉计划。这样的选择他也非常痛苦，却他始终没有让步。

五月，我泪离开天空城，离开了他，离开了我奋斗过的事业。那时，全世界到回着《云使》的歌声，逃到哪里，似乎都逃不我的过去和与他的情。因为对小川老师的愧疚始终压在我的心，从此我放弃了挚的音乐。

我一直不敢回想这些年是怎么过的，但终于还是过来了。这些年，你一直是我神上最大的籍。孩，你是我的骄傲。也许是于自私，也许因为至今难以面对这陈年往事，我没有告诉你事的真相。但当你向我提想去天空城，让我想办法帮助你的时候，我想，也许这就是命运。你们父俩注定要相遇。

原谅他吧，孩，不用害怕我的受，我真心希望你能接受他。

他是一个好人。一个值得你的人。

母字

读完这封信，朱紫静静坐在黑暗中，闭着睛，全息屏幕的荧光照在他脸上，让他的脸变成了诡异的绿。

——母亲，你真是了不起，母亲。

有人轻轻敲门。

朱紫过去拉开门，尤定熙在门踟躇，一脸忐忑、心事重重的样。“我来看看你休息了没有。”他吞吞吐吐地说。

“来吧。”他无法拒绝尤定熙。夜里的他看上去憔悴多了，好像一下苍老了十岁。

“在上网吗？”尤定熙显然是在找话说。

朱紫关掉了母亲书信的页面。但也许那熟悉的字迹，已经落了来人的中。朱紫忽然到肩一沉，那是尤定熙的手。

“朱紫。”

朱紫忽然鼻一酸。他想握住这只手，他想抱住26年来只存在于幻想中的父亲，抱住他真实的痛快地大哭一场。他又想狠狠甩掉这只手，慷慨激昂地指责他放弃了责任，抛弃了母亲，导致他多年生活在一个残缺的家里。

然而他什么也没有，只是垂下，盯着自己的脚尖，心里默念：忍住！忍住！

“你母亲都告诉你了，对不对？”尤定熙的眉皱成一团，用力推挤着眉心的结，好像这样就可以将它抹开“可是她什么都还没对我说。这些年她从来没有告诉我！”泪从他发红的眶里缓缓溢。

朱紫忍不住回望着自己的生父亲，犹豫地伸手去，但他战栗的手终于没有到那张被内疚和自责折磨的脸。

他听见自己用极其冷静的声音问：“如果当初你知…如果你知有我，还会那样选择吗？”

对面的人忽然安静下来。只不过几秒，朱紫就听到天空城主以一镇定、决的声音：“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