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不起。”我觉得自己的声音非常遥远“没想到我这么没用。”

“不，全靠你救了兰一次。那病刚开始发作都持续不久，只要支持过半个多小时就能熬过一回。”章用微笑鼓励我“如果就我一个人，还真不知该怎么办呢。”他的脸离我那么近，昨夜留下的伤痕清晰可见。

我“扑哧”一声笑了来，心里却的，分不清是动还是难过。

章，我的朋友，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你怎么会到这儿来？”我问“记得你原来是战地记者。”

“是，我确实是《宇报》旗下的战地记者，但《宇报》也是‘浩宇集团’名下的产业。”

我微微扬眉。这件事怎么又和浩宇集团扯上了关系？香港浩宇集团名列全球五百第十一位，拥有近五百亿元的资产，总裁章浩宇是名扬四海的大财阀。

“…而使兰他们患病的特殊病质最早是浩宇研究所的科学家发现的。”章尽力要向我解释清楚。我隐约有明白，但一下冒太多线索，反而不知应该从哪里着手才好，于是打断他的话，说：“你还是先告诉我几位专家得的病是怎么回事吧。”

虽然章望着自己恢复平静睡眠状态的兰和卡尔，他的心却仿佛飞得很远。他说：“你是否听过‘异手症’这个名字？”

“啊…你这一说我倒是记起来了。”我兴奋得坐起来“昨晚卡尔和兰的症状确实很像‘加州系列’病例中现的‘异手症’。”我想起了兰发病时扭曲的脸，想起那野兽般的“嗬嗬”声，禁不住打了个冷战“但是…他们的情况又仿佛比‘异手症’要严重得多，你能肯定这两者是同一病症么？”

“看来你倒知得不少呢。”章赞许地“不过，还是让我从讲起吧。当年异手症的现向科学界提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人有两个心智么？

“假设每个人都有两个心智，通过胼胝的沟通能合作支整个躯，作决断，那么一旦沟通的渠被堵死，两个心智就各自为政，产生‘异手’现象。

“早在十七年前，浩宇集团名下的第一科学研究所有两名科学家为治疗癫痫病努力寻找一比脑外科手术更便捷的方式破坏胼胝的传导功能。结果他们发现：某特定波长的声波不但能彻底破坏胼胝功能，还能给右脑以特殊刺激，使在左右脑中一直于劣势地位的右脑心智反抗意识大大增。由于右脑心智既无法脱离共有躯独立存在，又不能占据左脑心智的领地，就只好抱定同归于尽的决心，所谓‘不自由、毋宁死’。”

“那么，几位火山专家是受了那声波的影响才…”我胆再大也被章的话吓怕了。

“没错。”章的语调沉重“十七年前总裁下令让两位科学家停止研究，他俩就突然失踪了。直到两周前，浩宇安全才找到了一些他们的线索，追踪调查之后，发现他们的手下用小型发生装置在八位火山专家制定考察计划的别墅里释放了那代号为M的声波。

“由于每个个右脑觉醒时间先后不一，有三位科学家在不同时间、地发病，已造成八个中的五人死亡，一人脑死。”

“可是，”我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专找这几位火山专家下手？他们难有什么地方得罪过那两个凶手？”

章望着我的神很是古怪，他沉片刻才缓缓答：“声波M的发生装置可大可小，功率各不相同，其中最大的‘中心装置’可能建在一座休眠火山的内，借助地壳运动产生的火山势能转化为发生装置的原动力。一旦中心发生完全启动，声波M将覆盖全球。考虑到这特殊声波有大的穿透力，一般建筑完全无法起到屏障作用，全世界将有近五十亿人受影响而患上异手症，其中相当比例的人会死于‘和另一个自己的战争’。”

天哪，我被他这番话说得目瞪呆，心却是雪亮的：这哪里是假设，这本就是事实！两个科学怪人选择的那座休眠火山就是白山，火山专家们也就是因为设定了白山作为考察对象才遭到暗算。

是的，一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