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已下起了大雪，雪片如鹅般铺天盖地而来。没有风，但桦树林仍在颤动，想来是它们对白朴的仇恨之情尚未平复。我奔林中，在那条林间小径上拼命地跑着。白朴追上来了，他急促的脚步声与愈来愈近的呼像原始落祭祀之夜的死亡鼓。他上就要追上我了，逃是逃不掉的。我要赶快想个办法，不然就只能引颈待戮。

提包里有件东西沉沉的，影响了我奔跑的速度。对了，那是“桦树之酒”这低温存放的植兴奋剂一旦接常温就会立刻汽化。

我站住了，每每在最张的时刻我会突然镇定。我取“桦树之酒”打开白圆筒，又小心地打开内层恒温瓶的瓶盖。仅仅半秒，瓶中就腾一阵汽，在雪光的映照中仿佛闪着绿的莹光。汽散得很快，随风飘向林中的每一个角落。这时，白朴已到了我的后。我盖上两层瓶盖“桦树之酒”大约还剩一半，我希望自己还有机会把这剩下的一半给许教授。“平，是你吗？”白朴问“你在什么？”我把“桦树之酒”放回提包里，回面对着他。“平，你为什么躲着我？我们不是事先约好了…”我只是平静地望着他，无法提可以自圆其说的借。我的悲愤而痛苦的目光早已暴了我心中的秘密。“原来如此…”他喃喃地说，脸也变了。

也许是我的幻觉，我觉得此刻桦树颤动得更厉害了，枝叶相击发“哗哗”的响声。桦林仿佛正经受着龙卷风的袭击，连树也开始摇晃起来。白朴从大衣袋里掏一个小瓶，大约是某剂。

“你都知了？是的，是这么回事。瑟瑟发现我和吕斯合作研制生化武，还掌握了我们的犯罪证据，她约我在这个地方会面，我向公安门自首。她把我得太了，我没有办法，只能杀了她。吕斯没有手，他只是冷旁观，看我执行任务。”

我没有淌泪，我上的血也凝固了，我的心早已冰冷。我只是说：“我真愚蠢。”“我才真正愚蠢。如果我早知她对我的情，或许我会有别的选择。”白朴摆着手中的剂，好像还没有对我动手的意思“我一直恨她对我毫不在乎。现在想来，如果我当时选择自首，即使狱她也许都会等着我。我自小孤独，一无所有；吕斯给了我一笔款，我想金钱或是情我至少总应拥有一样吧。昨天你告诉我她对我的情，我才真的很后悔当初的选择。”

桦树树开始左右摇摆，在我们边发可怕的“哗啦”、“哗啦”的响。我的心中萌发希望，但也未尝不为这景象到害怕。

白朴却依然不在意，他从不相信所谓的“植情”他伸手拉我，我想甩开他的手，但他用右臂把我抱在怀里，左手已把那瓶剂凑到我的面前。

我不敢挣扎，我怕挣扎时屏不住呼会什么可怕的气，我知如果那样我会像瑟瑟一般死去。心肌梗，不留痕迹地死去，公安门即使怀疑也找不到证据。

“我没有骗你。”白朴用一异常温柔而此刻却令我骨悚然的语调说“第一次见面时，我说的是真话。我很早就认识了你，甚至很早就喜你。但这一次我没有选择了，我们之间只有一个人可以活命。”我心里说：他就要毒气了，他就要毒气了！

此时整个桦树林已如地狱，四面充斥着可怕的声音，摇摇摆摆的大树，纷纷折断坠落的枝叶，鹅般的雪片，仿佛都是有生命的，全都一起在我们边怒吼！不，不仅仅是这样，它们也要战斗！

我们边的几棵桦树更是摇摇坠，我们仿佛于即将倒塌的大厦底层。白朴也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他一手死死抱我，不让我逃脱，一手把剂对着我的面狂。

我闭着嘴，屏住鼻息，甚至闭上睛。我害怕极了，我不知自己还能忍多久，再这样下去我没被毒死就先要窒息。无论是怎么死，我都已看见死亡的大门向我敞开…忽然间，我听到“轰隆”一声响夹着一声惨叫，抱着我的手臂松开了。

我睁开，只见白朴倒在地上，一棵大的白桦树重重地压在他的上。不仅如此，还有三四棵桦树剧烈地摇摆着，接二连三地倒在他的上，发一声声的轰然响。这是桦树的愤怒。风停了，雪停了，桦树林里静悄悄的。有人在虚弱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