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风暴即将来临，而且不是由我们造成的风暴。”他停了下来，向前迈一步，双手叉叠放在前。

“人们来到国的时候，他们将我们一同带来这里。他们带来了我，还有破坏神洛奇和雷神托尔，蜘蛛神安纳西和狮王；他们带来了矮妖、家神和班西女妖，还有财神俱吠罗、风雪婆婆和堕天使亚斯他录。他们把你们也带来这里。我们寄居在他们的神意识里，和他们一起旅行，来到这里，在这里生定居。我们和移民们一起穿越海洋，来到这片崭新的土地。

“这块土地十分广袤。但是不久之后，我们的人民开始抛弃我们。他们只记得我们是老家的神怪，以为我们没有和他们一起来到这个新世界。我们真正的信仰者纷纷去世，或者停止了对我们的信仰。我们被他们遗弃了。我们惶恐不安，无依无靠，只能找到极其稀少的祭祀品和信仰者。我们只好依靠自己继续生存下去。

“这就是我们的生活，苟延残，挣扎在社会的边缘，没有人关注我们的存在。

“还是承认现实、有话直说吧：我们在这里几乎没有任何影响力。但我们依然需要依靠他们来摄生存，从他们上得到自己需要的东西。我们混日，一天天活下去；我们打劫、卖，我们拼命喝酒麻醉自己，我们毒、我们偷东西、我们诈骗，我们在社会的边缘生存下来。在旧世界，我们是在上的神。但是在这个新世界，却没有我们神存在的位置。”星期三停顿下来，一个一个地看着他的听众，表情严肃，像个政治家。他们冷漠地迎着他的目光，脸上仿佛了面，读不任何表情。星期三清清嗓，冲着火堆重重啐一唾沫。火焰猛地跃起来，照亮了整个殿堂内。

“你们所有人都亲看到了，现在，在国，新一代众神已经成长起来。人们信仰他们，对他们信不疑。他们是信用卡之神、速公路之神、互联网之神、电话之神，还有收音机之神、医院之神、电视之神、塑料之神、BP机之神和霓虹灯之神。那些傲的神明，其实是一伙胖而愚蠢的家伙，仅仅因为比我们更新、在这个时代有重要，于是不断膨胀起来。

“他们意识到了我们的存在。他们害怕我们，他们憎恨我们。”奥丁继续演说“不相信这一，你们就是在自我欺骗。如果他们有能力的话，他们一定会毁灭我们。现在是我们大家联合起来的时候了，是我们必须有所行动的时候了！”穿红印度纱丽的老妇人走到火光中，她的前额上有一枚小小的蓝宝石。她说：“你叫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听你的一派胡言？”她冷哼一声，声音里混合着嘲讽和愤怒。

星期三脸一沉。“是我召唤你们来的，这没错，但这件事是有意义的，玛玛吉，不是什么一派胡言。哪怕是个孩也能看得来。”“你是说我是个不懂事的孩啰，是吗？”她冲他摇晃着手指“在印度众神中，我的历史悠久，比你古老多了，远在你被想象来之前我就存在了，你这个白痴。我是个孩？好吧，就算我真是个孩好了，反正我在你的白痴演说里没听什么有意义的东西来。”这一次，又有两个重叠的影像同时现在影面前：他看见一个老妇人，黝黑的脸上满是皱纹，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但在她背后，他还看到了某极其大的事，是个赤的女人，肌肤像崭新的衣一样黝黑闪亮，嘴和是鲜艳的血红。她的脖上挂着一串骷髅项链，无数双手臂分别拿着匕首、刀剑和割下来的人。

“我并没有说你是孩，玛玛吉。”星期三心平气和地说“但是，这显然是不言而喻的——”“唯一不言而喻的事，”老妇人伸手指着他（在她背后，在她里，在她之上，一只黑的、指甲尖锐得像爪的手指，也同样指着他）“就是你自己对荣耀的渴望。我们在这个国家平安地生活了很长时间。我承认，我们中的一些人得很。我就过得很不错。在印度，我的另一个化过得更好。但这没什么，我并不嫉妒。我亲看着一代代众神成长起来，也看着他们一个个衰落下去。”她的手放了下去。影发现其他人都看着她，神中混合了不同的表情——尊敬、嘲笑和困窘。“就在这片土地上，不久之前，他们还崇拜过铁路呢。但现在，那批钢铁众神已经蝗艘磐？耍？浯淞陨褚谎？“说你的看法，玛玛吉。”星期三说。

“我的看法？”她的鼻孔气愤地张大，嘴角往下一撇。“我？我这个显然只是个不懂事的孩？我说我们应该观望，什么也不。我们并不知他们是不是真想对付我们。”“这么说，你打算继续观望等待，直到某天晚上他们闯来杀死你，或者把你永远带走？”她的表情十分轻蔑，同时又好像被这话逗乐了。她的表情仅限于嘴和眉，还有鼻的微微一皱。“如果他们真的打算这么的话，”她说“他们会发现我很难抓住，更难杀掉。”坐在她背后长凳上的一个矮壮的年轻人嘘了一声，引起大家注意。他开始说话，话音里带着轰轰作响的低沉鼻音。“全能的父，我的族人们生活得相当舒适，尽力在现有的条件下尽可能好好过日。如果你的这场战争不顺利，我们将失去所有的一切。”星期三说：“你们已经失去了一切。我现在是给你们一个机会，让你们能夺回什么来。”他说话时，火焰窜升起来，照亮了听众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