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油桶里的蛇一样，畅自如。”星期三说。

“我在屠宰场有份养老金，”史泽诺伯格说“我没什么过分的要求。”“养老金维持不了多久，”星期三说“没有什么是永恒的。”他们穿过更多的走廊，经过更多的自动音乐机。影开始意识到他们并没有照规定的游客参观路线前，而是似乎照星期三自己的计划走了另外一条参观路线。他们走下一条斜坡，影开始迷惑起来，因为这条路似乎曾经走过。

岑诺伯格突然抓住影的胳膊。“快，来这儿。”他说着，把他拖到墙边一个大的玻璃柜前。里面是一立模型，一个狼汉躺在教堂门前的教堂墓地里。“醉鬼的噩梦”标签上写着说明，解释说这是一个19世纪的投币观看的机，最初摆放在英国的某个火车站里。投币经过改装，适合投带有山崖石屋图像的黄铜币。

“把钱放去。”岑诺伯格促说。

“为什么？”影迷惑不解。

“听我的，你非看看这个不可。”影币。躺在墓地里的醉鬼开始举起酒瓶，喝了一。一块墓碑弹了起来，现一个伸双手的僵尸。又一块墓石翻开，墓碑前的鲜变成微笑的骷髅。一个鬼魂现在教堂右侧，教堂左侧则浮现一个长着尖角和令人不安的鸟脸的东西，一转就不见了。一个灰白的影，只有噩梦中才会现的幽灵，从墓碑石悄悄移到影中，然后消失。就在这时，教堂的门突然打开，神父走了来。幽灵、鬼魂和僵尸瞬间全消失不见，墓地上只剩下神甫和醉鬼。神甫轻蔑地低看了一酒鬼，然后回到房间里，他背后的门关上了。现在只剩下酒鬼一个人。

这个靠发条运转所讲述的故事让人极其不舒服。太不舒服了，影想，发条启动的故事没有权力让人这样不舒服。

“知我为什么给你看这个吗？”岑诺伯格问。

“不知。”“这才是世界，真实的世界。就在那儿，那个柜里。”他们穿过一间血红的房间，里面满老戏院里用的风琴和硕大的风琴，看起来像是从酿酒厂搬来的大的黄铜酿酒桶。

“我们要去哪里？”影问。

“旋转木室。”岑诺伯格说。

“通向旋转木室的路标早就过了，走过好多次了。”“他们走他们的路，我们是绕着走。有时候，绕远路其实来得最快。”影的脚走得开始疼起来，对岑诺伯格的话大不以为然。

楼上一个房间里，一台自动机正在演奏“章鱼园”房间中央是一大的黑鲸鱼一样的动的复制品，那张大的玻璃纤维嘴里还有一艘船的模型，和真正的船一样大。他们从旁边绕过，走到“旅行大厅”那里有用瓷砖的车，还有鲁宾·戈德堡设计的小模型，墙上贴着发黄的缅甸剃须刀的广告。

生活充满艰辛，辛苦劳一生，保持下整洁，没有胡须烦恼。

缅甸剃须刀。

还有一则广告词：他勇敢承担压力，险途也在他面前屈服，只有同样敢于承担责任者，才是他真正的朋友。

缅甸剃须刀他们来到一条坡底，前面有一个卖冰淇淋的小店。冰淇淋店还没关门，里面正在洗桌面的女孩脸上却挂着一副“已经关门”的表情，所以他们只好去旁边的比萨咖啡店。咖啡店空的，里面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黑人，他穿着一件亮的格纹装，着淡金的手。老人个很瘦小，就是那看起来仿佛被逝的时间缩小了的小老。他在吃一个大的、堆了很多雪球的圣代冰淇淋，喝一杯超大杯的咖啡。他面前的烟灰缸里，还有一只正在燃烧的黑小雪茄。

“三杯咖啡。”星期三吩咐影去买咖啡，自己了洗手间。

影买了咖啡，回到岑诺伯格边。岑诺伯格已经坐到老黑人旁，偷偷摸摸地着香烟，好像怕被人抓住似的。老黑人则开心地拨着自己的圣代冰淇淋，几乎忘记了他的小雪茄。不过等影一现，他立刻拿起雪茄，用力猛一，然后吐两个烟圈。第一个烟圈大一，另一个小些，正好从第一个烟圈里穿过去。然后他笑起来，自鸣得意到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