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掏一包没有过滤嘴的香烟。星期三立刻掏一只狭长的金质打火机，为老人燃香烟。“最初我们到了纽约，”岑诺伯格接着说“我们家乡的人全都到了纽约。后来，我们搬来这里，住在芝加哥。遇上的全是倒霉事。老家的人都快忘记我了，而在这里，我只是件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往事罢了。你知我刚到芝加哥时什么工作吗？”“不知。”影回答。

“我在厂找到一份工作，在屠宰车间。阉顺着斜坡过来时，我当砸脑袋的。知为什么我们叫砸脑袋的吗？因为我们拿着大铁锤，用它砸碎的脑袋。砰！胳膊有劲儿才能这份活儿，明白吗？然后钩工把的尸用铁钩吊起来，割开它们的咙。他们先把血排，再割掉。我们这些砸脑袋的力气最大。”他拉起睡袍袖，弯起手臂，展示在衰老的肤下依然可见的肌。“不光需要力气，那一锤还得有技术。不懂窍门的话，只是被砸，或者发怒了。后来，到了50年代，他们给我们换成钉枪。你把它举到的前额，砰！砰！你肯定以为，这下，任何人都能杀了。不过事实并非如此。”他模仿铁钉从穿过的动作“还是需要技巧。”回忆往事让他微笑起来，一铁锈的牙齿。

“别给他们讲那些杀的故事了。”卓娅·乌特恩亚亚用红的木托盘托着他们的咖啡来，咖啡盛在小巧的亮釉瓷杯里。她给大家每人一杯，然后坐在岑诺伯格边。

“卓娅·维切恩亚亚买东西去了。”她说“很快就回来。”“我们在楼下碰见她了，”影说“她说她给人算命。”“是的。”她妹妹说“天昏黄，正是说谎的好时候。我不会说善意的谎言，所以我是个不称职的预言者。而我们的妹妹，卓娅·波鲁诺什娜亚，她更是什么谎话都不会说。”咖啡比影想象的更甜、更。

影声歉，了卫生间。这是个像橱一样小的小房间，里面挂着很多发黄的带镜框的照片，照片上的男男女女摆僵的维多利亚女王时代的姿势。现在刚到下午，但天已经开始渐渐暗了下来。外面客厅里传来争吵的声音。他匆匆地用冷和散发恶心气味的香皂把手洗净。

影来时，岑诺伯格正站在客厅里。

“你带来了麻烦！”他咆哮着“你只会带来麻烦！我不会听你的！你上从我家里去！”星期三仍旧镇定地坐在沙发里，喝着咖啡，抚摸着那只灰的猫。卓娅·乌特恩亚亚站在单薄的地毯上，一只手张不安地缠绕着她长长的金发。

“有什么问题吗？”影好奇地问。

“他就是问题！”岑诺伯格怒吼“他就是！你告诉他，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帮他的！我要让他去！叫他立刻！你们两个都去！”“求求你，”卓娅·乌特恩亚亚说“小声，你会把卓娅·波鲁诺什娜亚吵醒的。”“你喜他！你想让我加他的疯狂计划！”岑诺伯格继续吼叫，看上去一副上就要哭来的表情。一截烟灰从他香烟上落下来，掉在陈旧的地毯上。

星期三站起来，走到岑诺伯格面前。他把手放在岑诺伯格的肩膀上。“听着，”他安详地说“首先，这不是发疯，这是唯一的解决办法。其次，大家都会去。你不希望自己被甩下吧，是不是？”“你知我是谁，”岑诺伯格说“你也知我这双手过什么事！你需要的是我兄弟，不是我，而他已经不在了。”走廊里的一门打开了，一个睡意朦胧的女人声音问：“什么事了？”“没事的，我的好妹妹。”卓娅·乌特恩亚亚说“回去接着睡吧。”她转向岑诺伯格“看见没有？看看你的大吼大叫了什么好事！过去坐下！坐下！”岑诺伯格似乎想争辩几句，可他上那好斗劲儿过去了。突然间，他显得很虚弱。虚弱，而且孤独。

三个男人在破旧的客厅里重新坐下。房间里缭绕着一缕棕褐的烟，消失在距离房一英尺的地方，像老式浴缸里的印。

“这计划没有你不行。”星期三安详地对岑诺伯格说“你兄弟能好，你同样可以胜任。这个，你们这二元一类型的比我们其他所有人都。”岑诺伯格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