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的徒弟，她要我去照顾伊文娜。我那时还小，不知贤者已经知如何为她治疗，只知登革看起来很骇人。她全汗，着，扭动着，我以为她的骨都要折断了。芭兰夫人跟我说她的烧过一天、最多两天就会退，我却以为她只是在安我。我以为伊文娜要死了。她蹒跚学步的时候我曾经在她妈妈忙不过来时帮忙带过她的。于是我开始哭泣，因为我要睁睁地看着她死去了。一个小时后，芭兰夫人回来时，伊文娜的烧已经退去。她很惊讶，但是她对我比对伊文娜更张。我想，她是以为我趁她不在时给伊文娜吃了什么药而不敢承认，所以想安我，好让我确信自己没有伤害到伊文娜。一个星期后，我倒在芭兰夫人的起居室地上，全颤抖发着烧。她把我放到床上用被裹起来，但是到了晚饭时分我就没事了。”

说完后，奈娜依把脸埋在双手里。这个艾达依真是找了个绝佳的例，她心想，愿光明之火烧死她！我竟然像艾达依一样使用唯一之力，我竟然跟艾达依一样是一个卑鄙的暗黑之友！

“你真是非常幸运。”茉莱娜说。奈娜依闻言坐直了：“幸运？！”兰恩走开了，似乎她们说的这些事都与他无关，他开始给曼达整理鞍，连看都不看她们。

“虽然你不能随心所地接真源，但是你自己学会了控制唯一之力的基本方法。否则，它迟早会要了你的命。同样的，如果你真的成功阻止伊文娜到塔瓦隆去，唯一之力也很可能杀死她。”

“如果我能学会如何控制它…”奈娜依艰难地咽了咽，这就像要她再次承认自己也能使用唯一之力“如果我能学会如何控制它，伊文娜也能。她不需要到塔瓦隆去，不需要卷你那些谋。”

茉莱娜缓缓摇：“艾达依在积极寻找那些可以接真源的男人的同时，也同样积极地寻找有这能力却得不到教导的女孩。这不是为了增加我们的人数——至少，这不是唯一的目的——也不是因为害怕这些人会用唯一之力。如果光明眷顾这些孩，她们也许能自学到一些原始的控制方法，但这对于保护自己免于重大伤害却远远不够，特别是，她们在没有教导之下完全无法预知自己什么时候会接到真源。当然，她们不会像男人一样发疯然后大肆破坏。我们找她们就是想要挽救她们的生命，挽救那些没能学会如何控制的女孩的生命。”

“我不过是发烧和发冷而已，这些要不了命，”奈娜依持“而且只持续了三、四个小时。我也经历过其他的反应，同样不致于送命。几个月后这些反应就再也没有现过了。这又怎么解释？”

“这些不过是反应而已。”茉莱娜耐心地解释“每一次，反应发生的时间跟接真源的时间会越来越近，直到它们几乎同时发生。然后，就不会再有任何可见的反应。但是，那就像设下了一个计时开始倒计时。一年。两年。我知有一个女人曾经持了五年。每四个天生就有像你和伊文娜这样的能力的女孩中，如果没能被我们及时发现并接受训练，那么至少有三个会死掉。她们的死状虽然不像男人那么可怖，却绝对不好看——如果有哪死法可以称得上是好看的话。她们痉挛，惨叫，持续数天，一旦开始发作，就算塔瓦隆所有艾达依加在一起，也没法挽救她。”

“你说谎。你在艾蒙村问了那么多的问题。你打听到了伊文娜退烧，打听到我发发冷，打听到所有的事情。你编造了这一切。”

“你知我没有。”茉莱娜柔声说。

奈娜依极不情愿地，比这一生中她过的所有事情都不情愿地了。这是她最后一次固执地尝试否认明显的事实，不论她有多么讨厌此事，拒绝事实却没有任何好。芭兰夫人的第一任学徒正是像艾达依所说的那样死去的，当时她还是在玩娃娃的年纪。几年前，德文驿站也有一个年轻女人那样死了，那个女人也是一个真正能聆听风语的贤者学徒。

“我认为，你有非常大的潜力，”茉莱娜继续“只要你肯接受训练，你会比伊文娜更大，而伊文娜的潜力已经足够使她成为数世纪以来最大的艾达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