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着这声音，青山怀抱着一个牌位，在先前绕村的村民簇拥下走向台边——那里，新娘已经就位，穿红旗袍，边上是她的两位伴娘，帮她撑着红伞。

炎红砂把手机调到拍照模式，焦距拉到最近，青山走过时，及时拍下了那牌位。

没错，跟曹金说的一样，普通的木牌，中间嵌了块老旧的青铜牌，字的笔画凸起，是个甲骨文的“土”字。

但这应该不是凶简，一万三说，凶简应该附在青山上。

正思忖间，边传来椅拖动的声音，刚去找青山的曹金回来了。

炎红砂想从曹金这里打听情况。

她收起手机，聊天的吻：“这个青山，就是新郎官儿？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曹金有魂不守舍，越想越觉得刚才发生的事情奇怪，乍听到炎红砂问起，随敷衍：“普通人…好人。”

炎红砂看了她一，曹金也觉得自己答的怪里怪气，尴尬的笑了笑。

炎红砂装着漫不经心：“刚刚他跑哪去了？我看到好几个人满场去找。”

曹金支吾：“谁知，眨就不见了，一忽儿又冒来了。”

正说着，音箱里传来哧拉哧拉的声音，拿话筒的是曹老爹，用走音的普通话宣布婚礼正式开始，首先，请全场起立。

拖拉凳的声音此起彼伏，乡随俗，炎红砂也站起来，起的时候，她看到曹金有些张的回看了一。

那个方向有什么？炎红砂留上了心，趁人不备，很快的瞥过去。

不过是堆放料的塑料天棚而已。

第一仪式，拜牌位。

伴随着一长溜的说辞，什么风调雨顺，阖家安康，瓜瓞绵绵，久久长长，好不容易等到念完，所有人都松了一气的模样——炎红砂觉得，虽然什么夫妻对拜还没开始，但是曹家村婚礼仪式最重要的环节已经过去了。

这习俗，也还真是奇怪。

接着，拜父母，拜天地，夫妻对拜，台上撒糖，台下哄抢，然后大喇叭里宣布开席。

这期间，炎红砂注意到，曹金的目光，又往堆放料的塑料天棚飘了好几次。

远的几个棚下搭着简易灶，此刻火力全开，炒菜的大锅里烟气蒸腾，新郎新娘在七婶几个人的簇拥下端着酒杯开始挨桌敬酒，免不了的，也挨桌被惩罚游戏，很多人挤过去看。

炎红砂心念一动，装着失手打破瓷碗，趁着曹金弯腰收拾时捡了块碎瓷攥在掌心狠狠一握，然后快步挤到看闹的人群边。

趁人不备，取过邻桌上开了盖的白酒，血的掌心覆住瓶，另一手握住瓶，上下晃了几下。

白酒浸过掌心，火辣辣的疼，几滴血酒里，淡的看不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