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在重庆下飞机时，她跟罗韧通过电话，罗韧很担心一旦曹家屯这个“无信号地带”事了没法及时联系，木代说：“只是曹家屯这一块没信号，我往外跑跑就是了，跑着跑着，信号就来了。”

每天都跑，万一哪天没通上话，那就是事了。

一万三说：“小老板娘，来回得一二十里吧？”

“就当练功了，我练轻功的，脚程快。以前师父让我练功，我每天跑的比这多。”

一万三说：“佩服。”

他缩回被窝里，被一裹，整个人像条陈在床上的臃大青虫。

木代看不下去，隔着被戳他腰：“你就不客气一下，也不说代我去？让我一女的大半夜跑山路？”

一万三辣气壮，声音从被里透来：“我没你功夫好，跑的慢，胆儿小，还怕黑！”

木代笑两声：“一万三，屋里有鬼哦。”

她穿小中靴，靴底踏着青砖地，嗒嗒嗒地去了。

一万三心说：毒妇。

***

山里是真的黑，而也正因如此，上，星星格外的亮。

木代穿过屯里的小巷，在山路上发足奔跑，夜里的风抓了她的发，而她居然很喜，放肆的合着去摇脑袋。

师父看见了，会说：嗯，木代像个小疯。

她翻山，抄近路。

睡前，她跟青山确认过，常规的是绕远的，翻山会近很多，一二十里这话，只不过是去唬一万三。

但这个山是常年的泥石和塌方形成的，特别不稳，小孩往上爬，上都会哗啦啦掉石。

换句话说，这山就像藏地的雪山，脆弱的不能经碰，声音稍微大一，都会招致雪崩。

可是自己不一样，自己会轻功啊。

她手脚并用，几乎是拿虎游墙的劲儿翻山，一一跃，一纵，自己看不到，但心里觉得，姿态一定特飘逸洒脱。

师父大概会夸的。

但师父也亲说：“木代，你怎么练，都练不到我当年的。”

大师兄郑明山向她提起过师父的当年，说是，地上摆一排齐直十二个，半空扬一条红绸，绸扬空的同时，师父刀，踏着，一路过去，十二刀光雪亮。

然后落地，一个不破，地上，慢慢飘下十三段红绸，左一片，右一片，姿态柔。

不过，这绝技，木代从未亲见过，因为她见到师父的第一时，师父就坐在椅上。

满白发的老太太，气质娴静，神里很多很多故事，只一个人，守着幽的大宅门。

因为木代拜师，霍红见过她师父一次，来送红纸包着的“学费”离开的时候，牵着木代的手，说：“你师父啊，年轻的时候，一定的不要不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