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方向直走，只大半个小时，就能走到城乡结合。

名副其实，黄土地上着玉米，也有西红柿，往田埂上走了几步，居然遭遇一只大白鹅。

木代原路返回。

尘土很大，车多，托车和自行车也多，桥大喇喇摆着小吃摊，穿着脏兮兮围裙的摊主在炸萝卜饼。

没人来呵斥影响市容，小城市，就是这样，脏是脏，透着亲切肆意。

有逃学的孩，背着书包，蹲在路边玩纸牌。

萝卜饼一块钱一个。

木代在油锅边等，看生面酱裹着的萝卜饼在油里上下无路。

她跟摊主搭话。

“我记得，从前，站在大桥，往那里看，有一片楼，四方方，黑不溜秋。”

摊主拎着锅勺，茫然地顺着她指示的方向看过去，那里现在是片新楼，上是大的广告画，广告上是前一阵特红的韩国明星金秀贤，竖着大拇指，边上是广告语。

——英语培训到蓝天！好未来在明天！

金秀贤大概永远也不知，自己还接过这样的广告。

摊主皱眉，用锅勺翻了一把萝卜饼，嘴里嘟嚷着：“那是多久前？不记得了。”

木代说：“我小时候。”

摊主看她一：“你小时候？那得十五年？二十年？”

她重新看向木代指的地方，似乎想起了什么：“哦，是，印象里是有，拆了。”

“那楼里的人都去哪了啊？”

摊主麻利的将萝卜饼起锅，放在搁架上沥油：“散了吧，该搬哪搬哪呗。”

***

晚上，木代睡不着。

小阁楼里闷，蚊居然也早早动，嗡嗡嗡地扰的人心烦，郑梨在床上愤愤，啪啪的掌声不绝于耳。

一边拍蚊一边跟木代说话。

“木木，我问过姑妈了，她说那片楼，十来年前就拆了，那是老楼，后来都变危楼了，设施设备也不好。”

是不好。

木代前仿佛现那仄的楼梯，长满青苔的槽，龙一拧开，整塑料都在嗡嗡颤动，像是地下要薄而。

“木木，你光记得要找的人穿跟鞋了？名字呢，不记得？”

不记得，小孩的记忆是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