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向前向前…

这一次，她显得相当焦躁，也不画画了，虎着一张脸，鼻里嚇嚇着气，稍微有什么动静，就猛然抬，白牙龇起，像是要扑上来撕咬。

曹严华纳闷说，我没听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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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万三很受鼓舞，陆续又画了不少东西，杯、电视机、车，总之都是野人没见过的，趁着三三兄引了女野人的注意力，曹严华蹲在后，拿了一块石，默默地往地上能找到的小石片上刻字。

不过，女野人很快就回来了。

曹严华豁去了，忽然无惧无畏起来。

中枪？

曹严华的心怦怦，他记得，女野人一条的膝盖往上位，的确是有一血迹的，是哪条来着？

正看的奇怪，女野人突然腾的一下站起了。

他看到，远的林里，有淡淡的烟气上升，像是在烧火。

他想，死也要死的壮烈，我要勇斗野人，为三三兄争取活下去的机会。

吃哪个？吃哪个？吃胖的！

小石片都太小，不能刻太复杂和太长的话，曹严华即兴创作，心里默默念叨。

曹严华还以为是自己的谍报行为被发现了，吓的浑汗倒竖，野人却没他，迅速从窜了下去。

曹严华激动不已，正要想办法示意一万三，忽然一暗，接着整个人被女野人挟在腋下，风一样掠往外。

他整个人颠颠的，朝下，两只手拼命伸够着往下，手茸茸的，好像有一有凹，好像有结痂，曹严华想也不想，伸手在凹窝狠命一掐。

——小罗哥、妹妹小师父，还有富婆妹妹，你们都长心吧，一定要看到啊…不知第几次往外扔的时候，手臂一抡，忽然又停住了。

那幽幽的，隔着一段距离传来的声音，而且有节拍的停顿，要是仔细听，真像是他那天第一次山时一路哼的歌。

她一定不疼，先前不是还中了枪吗，也不见她就瘸了？

刻了个“救命”手一扬，小石片飞，女野人都没回。

这是他小罗哥！

糟了！

曹严华心里升起了莫名悲壮，反正也是要死了，他用尽浑力气尖叫：“三三兄，我完了，我会跟它拼个同归于尽！你要抓住机会跑啊！”没说完，茸茸的手捂上来，登时消了音，他瞪着睛看，看到一万三趴在，形越来越小。

山里燃起很小的火堆，女野人的目光在一万三和曹严华上转来转去。

三的才华显然征服了女野人，艺术持续了很长时间，然后，大家在安详友好的气氛中各自就寝，早上起来，野人去了一次，回来的时候，除了小苹果，还给他们一人带了一个酸的不行的梨。

曹严华和一万三两个，吓的连气都轻微了许多。

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听到了哨声。

曹严华不知所以，问一万三，他也摸不着脑，但是猜测说，看女野人当时的架势，忽然偏过，像是在听什么声音。

风声急掠，曹严华伸猛踢，踢踏的都是空气，又用胳膊肘去捣，一下下，捣的是好实的。

然后，天就黑了。

又刻“sos”手一扬，小石片再飞。

曹严华心惊，发麻，他觉得自己读懂了那目光，分明说的是：吃哪个？吃哪个？吃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