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木代的手，说：“如果有事你就…”

累到什么程度？话还没说完就睡着了。

屋里很安静，只有灶火在烧，偶尔会有木烧爆的劈裂声，火小下来的时候，木代就轻手轻脚地去添，一一的，轻轻把木柴搁去，生怕吵到睡着的人。

不添火的时候，她就坐回到罗韧边，支着胳膊托着腮看他。

相的人，大概看一辈都不会腻的，怎么看都好看，其它再好看的人，都成了底碍事的烟，拂一拂就散了。

不知她睡着的时候，罗韧是不是也这么看她的。

罗韧这一觉睡得很沉，没有梦，觉上，只闭了下，再睁开，天已经亮了。

木代低看他，说：“你醒啦？”

罗韧笑，偏看了一下，炎红砂不在屋里。

木代示意了一下外：“在外呢，她这一夜都没睡好，翻来覆去的。”

罗韧没说话，他并不同情炎老，却为炎红砂难过：上一次是炎九霄，这一次很可能是炎老，她也只是一个年轻女孩儿，接二连三的受到这打击。

罗韧说：“你们都是女孩儿，你得空安一下她吧。”

***

木代来找炎红砂，她刚刚跟罗韧商量过，粮凑着用的话还能支撑一两天，暂时先不山，最重要的任务是找人。

炎红砂说：“找到曹严华和一万三就行了。”

木代愣了一下。

炎红砂叹气：“我觉得，我爷爷是不去了。”

她表情这么平静，木代有些担心：“红砂，你没事吧？”

炎红砂愣愣的：“我昨晚想着，要是爷爷死了会怎么样，想了一夜，但奇怪的是，我发现我没那么难过。可能，我自己都觉得，他是罪有应得吧。”

她说：“杀人总归是要偿命的，它过去十年，二十年，报应总要到的。”

木代不知该怎么安她。

后有脚步声，罗韧来了。

炎红砂转看罗韧：“今天去哪儿找啊？”

这是个难题，林这么大，每一都可以藏，真想翻遍了，再多来上百号人都不够。

罗韧沉了一下：“先去那宝井看一下吧。”

***

去宝井，认路对木代和炎红砂来说都是挑战，毕竟当天是炎老带路。

好在，这片林荒僻，估计多日没人走了，那天留下的痕迹多少还有一些，再加上两人模糊的印象，磕磕绊绊地一路找上去。

木代记挂着曹严华和一万三，回想起昨天，又为自己的表现汗颜，叹气说：“我们那么多人呢，被蜂给冲散了。”

罗韧说：“你还真别瞧不起蜂…别说我们是七拼八凑的乌合之众，我以前，那么多气的兄弟，都因为这些个小玩意吃过大亏，哭爹喊娘的都有。”

炎红砂好奇：“也是被蜂蛰吗？”

“不是，黑蚂蚁。”

木代想当然：“蚂蚁也可怕吗，不如蜂吧，至少它不会飞。”

罗韧说：“如果多呢，铺天盖地，密密麻麻，行的时候，一片沙沙的声音，都在啃啮，有时候爬过一棵树，只是瞬间，树全没了，赶巧遇上什么动被它们爬过去，上就是一副骨架…”

炎红砂打了个哆嗦：“那你们怎么跑掉的？”

罗韧说：“拼命跑，一个个平时逞英雄，对着刀都不眨一下的，那个时候，哭爹喊娘，跑的比谁都快。青木当时，回开枪，啪啪啪就是一梭…”

他忽然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