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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4/5)

我们不适合那就改变环境来迎合我们嘛。这是一典型的人类自大狂。比起地球,比起浩淼的宇宙,人类太渺小了,即使亿万年后人类也没有能力去改变整个外环境。那么我要问,假如10万年后地球环境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人类必须离开陆地而生活在海洋中?或者必须生活在没有光,仅有硫化氢提供能量的泉中?生活在近乎无的环境中?生活在温度超过80℃的温条件下(这是白质凝固的温度)?上述这些苛刻的环境中都有蓬蓬的生命,换句话说,都有可供人类改的基因结构。如果当真有那么一天,我们是墨守成规、抱残守缺、坐等某新的文明生替代人类呢,还是改变自己的结构去适应环境,把人类文明延续下去?

他的雄辩征服了听众,全场鸦雀无声。谢教授目光如炬地说下去:

我知,人类由于大的思维惯,不可能在一夜之间接受这异端邪说,正像日心说和化论曾被摧残一样,很可能,我会被守旧的科学界烧死在21世纪的火刑上,但不怎样,我不会改变自己的信仰,不会放弃一个先知者的义务。如果必须用鲜血来激醒人类的愚昧,我会毫不犹豫地献我的儿,甚至我自己。

记者们都飞快地记录着,他们以职业的意识到,今天是一场历史的审判,它宣布了后人类的诞生。谢教授的发言十分尖锐,简直使人上的痛楚,但它却有大的逻辑力量,让你不得不信服。连法官也听得迷,没有试图打断这些显然已跑题的陈述。谢教授结束了发言,居临下地俯视着听众,傲的目光中微带怜悯,就像上帝在俯视着自己的羔羊。然后他慢慢走下证人席,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他的陈述完全扭转了法的气氛,使一个被指控的罪人羽化成了悲壮的英雄。3名法官低声谈着,忽然旁听席上有人轻声说

法官先生,允许我提供证言吗?

大家朝那边看去,是一个60岁左右的老妇人,鬓发白,穿着黑的衣裙,看模样是黄人。法官问:你的姓名?

方若华,我是鲍菲的母亲,谢先生的妻

费新吾恍然回忆到,这个妇人昨天就来了,一直默默坐在角落里,皱纹中掩着的苦楚。他曾经奇怪,鲍菲的母亲为什么一直不面。现在看来,这个家里一定有不能向外人的纠葛。谢教授仍傲地眯着双颅微微后仰,但费新吾发现,他面颊上的肌在微微抖动着。长同意了妇人的要求,她慢慢走到证人席,目光扫过被告、检查官和陪审员,定在丈夫的脸上。她说:

我是28年前同谢先生结婚的,他今天在法陈述的思想在那时就已经定型了。那时,我是他的一个助手,也是他定的信仰者。当时我们都知基因嵌接术在社会舆论中是大逆不的,所谓始作俑者,其无后乎,率先去的人不会有好结局。但我和丈夫义无反顾地开始去行这件事。

后来,我们的情有了第一颗果实,在受卵发育到8胚胎期时,丈夫从我的里取8颗胚细胞,开始了他的基因嵌接术。她的嘴抖颤着,艰难地说:不久前死去的鲍菲是我的第七个儿,也是惟一发育成功的一个。

片刻之后人们才意识到这句话的义,内响起一片嗡嗡声。妇人苦涩地说:

第一颗改造过的受卵在当年植我的,我也像所有的母亲一样,受到了内的神秘变化,我也曾呕吐、嗜酸,受到轻微的胎动。内的黄胴分加快,转变成烈的母。我也曾多次憧憬着儿惹人怜的模样。但这次妊娠不久就被中止了。超声波检查表明,他本不人形,只是一个丑陋的、能够生长和搏动的团而已!

她沉默下来,回想起当年听到这个噩耗时五内俱碎的痛楚。不怎样,那也是她上的一块血。听众都会到一个母亲的痛苦,安静地等她说下去。停了一会儿,她接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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