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的朋友和同事，可以在敞亮气派的办公室里上班，或是井然有序的车间里活，过着“大城市”里那些人的日。

而不是蜷缩在厨房的行军床上，面对着支教老师们光鲜亮丽的一举一动目艳羡。

“我这么多年攒了一私房钱，有三千多块，你要不喜留在这里看学校，就拿着我的私房钱去外面吧。苦肯定会苦一，但总要去试试过你想要过的日。”

王红梅的一只手抚上了儿的额，好像要拨开一阵云雾。

“是爸妈没本事耽误了你，那年我生了病，还要让你回来给孩们洗衣烧饭伺候我，你考不好，不怪你。我听小苏老师说了，就算只是中毕业也没关系，外面还有成人能参加的考试，上一些成人学校也能上大学…”

从小生长在农村的妇人并不太懂“成人考”和“函授教学”也不明白什么是“培训学校”但却能明白，这世还是给了很多人其他的选择。

也许这选择没有最初的那么好，但至少也是条路不是吗？

“妈…”

张有田攥住母亲的手，躬抱住了母亲。

那年弃学后没有的泪，终于迟来了。

将埋在母亲单薄肩膀上的张有田泪意汹涌，昔年隐忍的不甘和怨怼一起随着泪了来。

“妈，自卑的不是阿大，是我。”

所以才会那么急切的希望得到支教老师们的认同，所以虽然应该支持自己的父亲，却要用那么不屑的话语去斥责他。

所以才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站在他们那样闪亮的人那边…

生而贫穷是罪，但艰难过后明明应当重新振作的，他却选择了破罐破摔、逃避一切，蜷缩在这个小小的山村里不敢离开。

阻止他脚步的，从来都不是他看见的那些东西，而是他无法看见的那些东西。

他又有什么脸面怨怼别人呢？

***

一夜过去后，所有人都没有休息好。

江昭辉和黛文婷是关注着网上随时可能变化的舆论，苏丽是因为杜若给她的那句“不靠谱没关系，找到属于自己的路就靠谱了”而想了一夜，秦朗年轻人火气大起了个大早洗衣服，杜若则是要替黛文婷代课和批改作业，备课加改作业晚睡了几个小时。

早上依旧没有早饭，但是不是刻意刁难不知，因为红婶起迟了来晚了没饭。

秦朗洗完衣服后顺手把昨夜发好的面拿来烙了一锅的葱油饼，连张校长一家吃的都是秦朗的葱油饼。

葱油饼一嘴的时候张校长就知不给这群娃娃们饭算不得什么“敲打”了，因为这葱油饼的味比他在镇上饭店里吃过的味还好，明显不是随便糊来的。

但秦朗有这样的手艺，却从来没有想着帮自己妻持过一顿饭菜，也让张校长心中叹了气，没有再多说什么。

于是到了再商议那笔“捐款”的时候，所有人都是一阵沉默。

原本站在老师们这边劝说父亲的张有田，着满脸的笤帚印和发的眶默然立在那里，一言不发。

他脸上的痕迹已经很明显的能看昨晚发生了什么，黛文婷满脸愧疚地看了他一，没有再地说捐款自己买东西。

沉默良久后，张校长率先打破了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