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脊椎一直落下去：“十三人？”在得到杨守义肯等的答复后，黎国正虚弱无力的坐了回去，沉默了好半天。虽然隔着听筒，杨守义仍然可以听到黎国正低沉而急促的呼声。

黎国正张这件事并不是没有原因的，张五楼煤矿之所以能够得到采矿权，能以集的形式经营下去，和他的关照不无关系，就算抛开这一切，单单是死亡十三人，他这个市长的也不能免责。他很快冷静了下来，低声：“为什么你们对外宣布三个？”

杨守义低声咳嗽了两声：“如果真实死亡人数去，这件事恐怕就盖不住了。”

黎国正听他话中的义，声音依然平静：“你害怕承担责任？”

“我不怕承担责任，只是害怕牵连太多，节外生枝！”

黎国正轻轻敲击着桌面，依靠这缓慢的节奏迫自己的心率降下来。

杨守义：“尸已经转移了，今晚就会火化，家属的工作也已经全通，只要赔偿到位，他们肯定不会生事，黎市长…”

黎国正忽然打断他的话：“秦清呢？”

杨守义：“这件事必须有人来承担责任！”这句话是赤的暗示。几乎所有人都知黎市长和秦清之间的恩怨，杨守义认为，在把秦清推去承担责任这个问题上，他们应该可以达成共识。

黎国正低声：“你看着办吧！”这并不是他想要推卸责任，而是一默许。

杨守义挂上电话，如释重负的松了一气，他之所以会将真正的情况向黎国正通报，一是于对领导的尊重，二是把黎国正牢牢地和自己捆在一起，就算事情有朝一日败，也有推卸责任的去。

黎国正的第一个电话却是打给许常德的，乍看起来这件事有些不可思议，可在黎国正看来这正是一招妙棋，这是许常德在任的最后几天，这件事对许常德而言一样重要，黎国正要在他走以前把所有的隐患全清除，不留给他任何一个对付自己的借。而且黎国正算准了许常德，就算许常德再恨自己，也不会在这件事上文章，杀敌一万自损五千的事情许常德绝不会，他太明，其实到了他们这个位置，谁又不懂得掂量事情的厉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