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兰明澈的眸中漾着泪光：“下周我会去省台报到！”

“东江？”张扬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了下去，东江是平海的省会，距离直线距离有接近五百公里，在张扬的中那显然是个遥远的地方。

海兰了，她看张扬情绪的变化，主动握住张扬的大手，用自己掌心的温度给他些许的安。

“为什么要走？”张扬有些激动地问。

海兰有些不敢直视张扬的目光，黑长而蜷曲的睫垂了下去：“我来只是短期借调，在我来这里之前，就已经定下去省台的事情，现在手续已经办好了…”

张扬愤怒的打断她的话：“为什么要走？”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悲伤和愤怒。

海兰咬了咬下，她忽然觉到自己的任何理由在张扬的质问下都变得那么苍白那么无力。

一前所未有的悲凉情绪在张扬的内心中蔓延开来，先是左晓晴，然后是海兰，自己在她们的中竟然没有值得留恋的地方，假如左晓晴的离去可以用迫于家人压力来解释，可海兰呢？张扬明白自己对海兰已经不仅仅限于上的需求，他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喜上了海兰，虽然海兰始终在逃避，可是他信只要自己努力，终有一天会让海兰对自己彻彻底底的敞开心扉，可现在海兰要去东江，她不愿给他机会，这是在逃避自己。让张扬愤怒的是，海兰甚至没有提前把这件事告诉自己，也没有征求过自己的意见。

海兰悄然整理了一下衣服，冷静的表情平静的目光更让张扬觉到一被人漠视的愤怒，他无法接受，一个刚刚还在自己下辗转承的女人，转间就可以变得如此冷静如此理智，难她真的从未对自己动情，他们之间的一切，都只是海兰为了排遣内心空虚的需要？

张扬的内心中产生了极大的挫败，在他过往的观念中，女人是为男人服务的，女人的一切要以男人的意志为转移，可是海兰的特立独行完全颠覆了他的这个概念。

海兰轻声：“假如我让你放弃你现有的一切，你会不会愿意？”

张扬没有回答。

海兰继续：“我有我的理想，我有我的生活，我不会为任何人而改变自己，我早已对你说过，我只我自己！”

张扬默默看着她，过了许久方才低声：“你说得对，你不属于，更不属于我，我送你回家！”他发动了引擎，汽车向远的灯火驶去。

来到宁小区门的时候，海兰终于还是泪了，她从后抱住张扬的脖，亲吻着他冰冷的面庞。

张扬表情木然：“，你到家了…”

海兰了，一刻骨铭心的疼痛在折磨着她的心，她咬住樱，行控制住自己内心悲伤的情绪：“保重…”

张扬将车慢慢开向午夜的街，红灯前踩下刹车，打开收音机，里面传来郑智化沙哑而沧桑的歌声：“一个人走向冷冷的夜，一个人走向长长的街，一个人在追寻什么，不是别人是自己，一个人在祈求什么，不是黑夜是情…”

红灯绿灯替变换，张扬并没有意识到，吉普车仍然停在那里不动，后面的一辆红夏利租车不停摁着喇叭，司机摇下窗，愤怒的骂：“我你妈，等着下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