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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杜芬去打的功夫，郭达亮悄悄：“有烟没？”

张扬虽然不烟，可是平时为了应酬袋里总是装着一盒红塔山，他摸那盒烟给了郭达亮，郭达亮一支凑在鼻上用力闻了闻，然后偷偷到了枕下，这才心满意足的舒了气：“憋死我了，就这么好，哪怕是偷偷闻闻也好！”张扬笑了起来：“郭乡长，我看你还是安心养病，等病好了再烟也不迟！对了，现在觉怎么样？”

郭达亮：“张扬啊！谢谢你能来看我，其实我没啥大不了的病，这次的事情对我来说就跟了一场大梦似的，我就像儒林外史中的范，疯了，我真疯了！可现在醒过来了，完全醒过来了，现在我这心里的想法已经完全变了，想想过去过得那个日，连我自己都觉得憋屈，就是真成了乡长又如何？上面还有书记，还有县长，县长上面还有人，这一座座的大山压在，啥时候才能真正顺顺当当的气，我忽然明白了，官就不是人了，想当人就不能官。”

张扬默默无语的看着他。

郭达亮：“我已经决定了，等病好了，我就彻彻底底从工作岗位上退来，自己想的事情。”

张扬有些错愕的看着郭达亮，他并不相信一个人已经在制中苦苦打拼了二十多年，现在说退就退。

郭达亮从张扬的神中看了他的迷惑，微笑：“死过一次才知生命的可贵，我现在已经是遍鳞伤，假如我继续在官场中打拼下去，到最后，恐怕连骨都剩不下，既然意识到了自己不适合这个圈，我又何苦勉留下，我还不到五十岁，我还有机会去其他的事情，趁着我的手脚还利落之前，我可以去我过去一直想而未的事情，好好享受一下人生，对我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张扬这才相信郭达亮萌生退意并不是一时起，而是思熟虑之后的结果，他笑：“这样也好，让自己的人生多了一次选择的机会。”

郭达亮指了指床柜上的报纸：“老爷说了，改革开放的胆要大一些，敢于试验，看准了的，就大胆地试，大胆地闯。他说，没有一闯的神，没有一“冒”的神，没有一气呀，劲呀，就走不一条好路，一条新路，就不新事业。”他苦笑：“政治上我已经彻底没有了闯的胆气，只能去经济中尝试一下了。”说到这里，他内心中涌起莫名的悲哀，政治上他注定只能是一个失败者。

张扬鼓励他：“郭乡长好好调养，我相信一切都会好转起来。”

郭达亮微笑：“小张主任，也许以后我会找你帮忙！”

张扬痛快的了：“郭乡长放心，只要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一定会为你尽力。”这话回答的相当狡猾，自己不过是个计生办主任，能够辖的范围也就是计生，你想生孩的话，也许我可以睁一只闭一只，其他的事情只怕我莫能助，这并非是张扬冷漠，而是因为张扬实在害怕郭达亮提什么非分的要求，毕竟郭达亮也清楚自己背后的靠山是谁。

郭达亮笑了笑，他显然听了张扬的言外之意，低声：“张扬，有句话我想告诉你，这官场之上啊，没有朋友！”

张扬默默咀嚼着这句话，隐然觉到了其中的一丝苦涩。

离开病房的时候，在走廊遇到了陈国伟和洪玲，两人看到张扬都有些错愕，以为他是来找左晓晴的，张扬笑了笑：“真巧啊！“心中不由自主想起了多日未见的左晓晴，这些天他一直忙于乡里的事情，所以无暇去想她，可是一旦思念开始萌芽，瞬间就已经成长为参天大树，他无可否认，左晓晴这个名字已经印在了他的心里。

洪玲见到张扬的时候多少有些心虚，左晓晴和张扬的事情就是她向左晓晴的母亲蒋心慧提供的情报，所以才有了贼的觉。

陈国伟笑着搭讪：“来找左晓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