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是表扬嘛，他客气了两句，再次坐了下去，背上绷的肌也松弛了下来。

看到张发成面前的茶一直没动，曾毅就关切：“是不是喝不惯这个茶？起帆啊，你去给张发成同志拿瓶矿泉来。”

“不用，不用！”张发成连忙摆手，脸上已经是喜不自禁了，谁敢说曾县长这是情绪不好，我跟谁急。

包起帆觉得今天这事不对劲，赶去旁边打开柜，从里面拿一瓶矿泉，拧开放在了张发成的面前。

“发成同志，来尝尝这个矿泉，看看味如何？”曾毅稍稍抬了一下手。

张发成就没法推辞，他笑着捧起瓶，满满饮了一，发“咕咚”的一声，随赞：“曾县长的这个真甜，比我们卫生局里的要好喝多了。”

“很甜是不是？”曾毅又问。

张发成撅着真，：“甜，真甜！”

“比起糖注，哪个甜？”曾毅笑眯眯盯着张发成，问了一句。

包起帆一看曾毅这个表情，就知不妙了，大多数时候，曾县长不兴还是生气，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可等他这笑容的时候，反而说明事情更严重。

张发成笑着：“仅对于我个人而言，我觉得曾县长的更甜；但对于那些病人来说，可能是糖注甜。”

“还好，张局长也知糖比较甜。”曾毅此时抬起手，轻轻地在桌上敲了一下，：“那张局长知不知，这瓶矿泉在市场上是什么价格？”

张发成的笑容就僵在脸上，曾县长刚才还称呼“张发成同志”呢，现在突然就变成了“张局长”，傻都明白是问题了，他：“这个…这个…”

“起帆，你告诉他！”曾毅冷冷了一声。

包起帆面无表情，：“这矿泉是我们统一采购的，市面上的零售价格，大概就是两块五一瓶吧！”

曾毅就拿起那袋糖注，似笑非笑地：“一瓶解渴用的矿泉，卖两块五；一瓶救命用的注，才卖七钱，同样都是五百毫升，我们的张局长砍价的本事，还真是厉害啊！”包起帆一怔，随后才明白过来，曾县长绕了一大圈，原来真正的用意在这里啊。他也是纳闷，怎么这糖反而比矿泉还便宜了呢，光是工序就多好几呢，医用的标准更是远远超饮用。

张发成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脑门上的汗直接淌了下来，他能当上卫生局的局长，自然也是懂的，更何况这明显违反了常识，就是换了任何一位普通人，也知糖的制造成本远远于矿泉，同样都是，不可能现药比贱的情况。

“可能…可能…”张发成支吾了两句，：“可能矿泉其它方面的成本比较吧…”

“这么讲，张局长认为这七钱的糖注，是可以放心使用的？”曾毅反问一句，：“张局长可以现场试用一下吗！”

张发成就打了个冷颤，这可是要注到血里的东西啊，要求是完全无菌无毒的，七钱就能生产的东西，还加上了利，他怎么敢放心用呢，万一中奖，那自己的小命可就没了，这玩笑开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