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防盗门再次闭。

“咳！”

坐在躺椅上的胖中年清了一下嗓，把手里的小木往旁边一放，拿起一张小纸片“王小山，来了没？王小山！”

声音中带着一丝慵懒，像是电视剧演的那宣旨太监，慵懒的背后，是一傲，一横，掩盖不住的趾气扬和颐指气使。

喊了两声没人应声，胖中年又下一位：“张彩凤，张彩凤来了没有？”

人群就有个女的喊了一声“来了！”

“站到前来！”胖中年手里的，就在台阶上划了一个圈，然后“哆”地了一声。

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提着X光片上了台阶，就要去敲那扇防盗门。

“怎么着！这耳朵也不好使了是不是？”胖中年的立时就戳在了红衣服女人的腰上，怪气：“要不要看完华大夫，再顺去前面门诊大楼挂个耳科的号啊！我有说让你去了吗！”

红衣服的女人有些发懵，嗫嚅问：“不是到名就可以去了吗？”

“这么漂亮的一双耳朵，怎么就听不人话呢！”胖中年横了一“这里的人都听到我的话了，怎么偏偏就你听不到呢，我说的是‘站-到-前--来’，还要再重复一遍吗！”

说完，胖中年的又“哆”地一声，在刚才画圈的地方“站到这里来！”

红衣服的女人心里似乎有些生气，不过看在要请华大夫治病的份上，只好往回站了站。

“怎么着！睛也不好使了？”胖中年的使劲在地面又戳了一下“我说的是——站到这里，这里来！我说你这人究竟是听不见呢，还是看不着？什么都不清楚，就跑了来，多危险啊，家里怎么也不派个人跟着！这里是华大夫诊所，这个你总得清楚吧？”

红衣服的女人脸极度难堪，在单位里，领导骂人都没这么难听啊，不过还是忍了，：“清楚！”

“真清楚了？清楚了，就站到这里来！”

胖中年手里的，再次戳在了刚才的地方。

曾毅就有些皱眉，这个家伙狐假虎威倒是可以理解，但未免也太恶了吧，整栋二层小楼的廊厅下，就坐了他一个人，宽敞到可以溜冰了，却非要别人站在那窄窄的台阶上。

叶清菡是个急脾气，已经在骂了，：“太可恶了！”

前面红衣服的女人站到指的那个地方，胖中年才肯罢休，：“你这不是好的吗，听得清，看得着，怎么刚才就非要犯浑呢！”

正说着呢，有个发白的老，手里提着装X光片的袋，步履蹒跚，也要迈步去上台阶。

胖中年的，就在了老的手上，尖声：“我说，你什么的啊！退后退后，谁批准你上来的！”

“我是王小山！”老笑了笑“我名了！”

“你就是王小山啊！”胖中年很不满，脸上却是一幅怪笑“你又是个什么情况啊，喊了半天都没个动静，是听不清楚了，还是不会说话，要不要跟张彩凤一起到前面挂个号给瞧瞧？”

老上岁数，也没什么脾气，还是笑：“岁数大了，脚不好！”“脚不好你早说啊，我过去搭手扶你一把，你看把大伙都给耽搁的！”胖中年很是没什么好脸“现在的人呐，真是一责任心都没有，怎么什么人都能放心让他来！”

说完，又是往地上一“站着吧！”

叶清菡就要往前去，她很生气，这都是什么人啊，别人是来看病的，又不是给你作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