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往车斗里一放，旺林就发动了车“曾局长，你坐上去后一定要扶好，路上可颠。”

昨天来老熊乡的路，曾毅就已经见识过了，可了老熊乡，他才发现昨天的那条路真的是路，而今天的路，压就不是路，完全就是大大小小的石堆在一起罢了，崎岖不平。

曾毅这就发现手扶拖拉机的好了，底盘，不怕被地上的石到；方向盘无间隙，容易拐弯；人站着掌握方向，两条就是天然的减震。反正曾毅坐着车上，好几次差被颠得整个人飞了去。

今天的第一站是下川村，在老熊乡，下川村算是比较富的村了，可就是比较富的村，依旧是很穷，全村没有一间正儿八经的青砖大瓦房。巷都是用石铺的，非常窄，站在那里展开手，可以摸到两边的墙。

全村有一半人家里没有电，有电的人家，也仅限于是电视机罢了，村委会里，有全村唯一的一电话，外打工的人，就靠这电话给家里报着平安。

曾毅刚村的时候，恰巧就听到村主任在大喊：“三他媳妇，你男人来电话了。”

用旺林的话讲，要什么电话，站在院里吼一嗓，全村人都能听到。不过，旺林也讲了，现在都比以前多了，有很多人去打工赚钱了，以前那才叫真穷呢。

曾毅看过一份报纸，说有的山区穷得一家人只有一条棉，到了冬天，全家人躺在炕上，谁门谁穿。曾毅以为那是报纸为引球在瞎编，谁知旺林讲自己家里以前就是这样穷，甚至比那还穷。

听说曾毅是下来扶贫的，村主任就带着曾毅在村里转了转，介绍了介绍情况，总之，就一个字：穷。

村外的山上，有很多的山，光秃秃的，跟人脑袋上的斑秃似的，听村主任介绍，这是因为村里的地太少了，以前人饿得实在受不了，就砍了树庄稼，谁知没了树，一场大雨下过，就把地跟地里的庄稼冲得净净，于是就成了现在这个样。

从下川村来，旺林又领着曾毅去了上川村，上川村在山上，不论好坏，下川村好歹还算是有条路，可上川村连条路都没有。两人是走路上的山，旺林扛着一袋米，曾毅拎着两桶油，在台阶时有时无的山路上走了两个多小时，才到了上川村。

上川村比下川村就更惨，全村二十多人，连一台电视机都没有。

旺林讲，有电视机也用不起，因为山路远，电线拉得长，损耗非常大，上川村的电费是好几块钱一度，谁舍得拿来看电视啊，也就天黑的那会工夫一下电灯，凑合着把晚饭一吃，然后就拉灯睡觉，听山里的怪叫声，就是这里的娱乐项目了。

曾毅听了之后很心酸，他也是从山里走来的，同样是山，情况却是天差地别。

接下来二十多天的时间，曾毅走遍了老熊乡所有的十八个村，距离老熊乡越远，村就越穷，山里没有地，一年到赚的钱，很大一分都要用来换粮，所以很难脱贫。

最后一站是老爷海，因为山上有一座天池，当地人称之为“海”，由此得名。

去老爷海完全没有路，两人在乡里补充了很多东西后，路上还在山神庙住了一晚，才在第二天的下午，到达了老爷海。

爬到山，看着天池里波光粼粼，旺林大吼了一句，随即诗兴大发，喊：“啊~，大山！啊，老爷海！啊…”曾毅等了半天，不见下文，就：“哥，接着说啊。”

“大山，你这逑；老爷海，你这逑远。”旺林敲着“让我老跑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