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于报复，他本意并不想走私的，换句话说，不是故意走私，或者没有走私的主观故意？”彭长宜急切地说。

王家栋看着他说：“长宜，这只是你善意的猜测，法律是不会这么认为，所以律师正在积极努力，这个律师江帆也认识。”

彭长宜一惊，心说从没听说江帆有当律师的朋友，就问“谁？”

“目前，是他同学的女朋友。”

彭长宜，难怪江帆回来了，还改签了机票，兴许很大一分原因是为了给长吃定心来的，想到这里，他就不言声了。

王家栋又了一烟，说：“长宜，我最近可能会有变动。”

“啊？”彭长宜一时没有听明白他的话，说：“您变什么？”

“锦安很可能会动我。”

彭长宜这次听明白了，他急切地说：“怎么动？往哪儿动？”

王家栋把烟掐灭在烟灰缸中，说：“我早就无所谓了，他愿意怎么动就怎么动吧——”王家栋说着，就靠在了沙发上，闭上了睛，显得很疲惫。

彭长宜看着他，小心地问：“您听到消息了？消息是怎么说的？”

王家栋依然保持那个姿势，但却睁开了，看着天板说：“人大呗，还能去哪儿？总不能把我打十八层地狱吧。”他的气里有几分无奈和愤懑。

在彭长宜的印象中，长什么时候都是运筹帷幄，以前，就连今天这样小小的无奈他都没有过。彭长宜的心动了一下，但却笑呵呵地说：“人大就人大，那个地方不错，省得跟他们气，去人大，您反而有闲心了，写字、照相、哄孙。再说，人大的作用也是不可低估的。”

说这里，彭长宜想到了当年周林落选的事。

王家栋直起，看着他说：“小，人大的重要作用是写在法律条文上的，真正的作用是领导赋予你的，他说让你有多大的作用就有多大的作用，懂吗？永远不要相信那些纸上的东西。”

王家栋说得是目前官场实情。就实权而言，一个县市级的人大主任，行政级别是正，但却是在副级的市委副书记的分之下，所以，人大、政协的一把手都是有实名无实权。向来是“党委挥手、人大举手、政府动手、政协拍手”王家栋尽现在是副级别，但他是市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相比较正级的人大主任而言，权柄就多了。早年的周林落选，就是王家栋一手纵，人大完全不知情。

通常情况下，人大都是顺推舟送人情，组织通过的人，人大一般不太涉。人大主任事实没有实际权力，一般都是到站的党委的官员到人大政协过度一下，然后退休。大凡官员到了人大政协后，就犹如日薄西山一样，只能发挥余罢了。

作为王家栋，凭他现在的年龄就是去人大也还说得过去，毕竟，每个人都有这么一天。只是这个时候让王家栋去人大，显然是受了他儿的影响，而且也没有到年底调整的时期，所以，的确有些耐人寻味。

彭长宜又和长聊了一会后，长就上班去了，彭长宜心情有些沉重，不光是因为长的事，昨天，他几乎一夜未睡。现在，该走的走了，该上班的上班去了，接下来自己也该理一下自己的事情了，想起沈芳脖侧面的红印，他就给陈乐打了电话。

当陈乐开着警车在宾馆门前来接他的时候，彭长宜才走了来，坐上了陈乐开的一辆新警车。

彭长宜笑着说：“不错啊，鸟枪换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