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的怨气“想知真实销量，必须要找销售长或者销售厂长，那帮家伙嘴可。”

这个落自的厂区，还真是不小，足有两百多亩地，据杨大红说，库房还有一块儿地也有四十多亩，不远的生活区也很大。

陈太忠在厂里转了一圈，用了差不多俩小时，对落自心里大致就有一个比较直观的认识了，国营老厂，绿化搞得不错，路面整洁，不过厂房和办公楼都是破破烂烂的，还真就是穷。

然而杨大红不这么认为“再穷，厂长也是坐着奥迪，过元宵的时候，二十万的焰火，说放就放，穷的是老百姓。”

正说着呢，前面传来一阵吱吱的声音，两人顺着声音看去，却是几个人拿着锯在锯一棵树，那树的品陈太忠看不来，不过树非常直光，径约莫有四十厘米，长得特别顺“这是什么树？”

“一杨树，”杨大红对很多事情都有不求甚解，但是对厂里的东西知得不算少“这树都长了三十多年了，建厂的时候栽的，原来厂区到都是，现在砍得就剩下这么一儿了。”

三十年长四十厘米的话，这树的材质应该不错！陈太忠下意识地问一句“这么好的树，砍了怪可惜的。”

“不砍没钱不是？”杨大红怪气地回一句，不过，他虽然看起来有愤世嫉俗，倒也算是有问必答，甚至他还提了一个建议“你要是想知厂里的详细情况，我倒是认识两个老工人，特别传闲话，要不我带你找一找他们去？”

陈太忠还真有不想去了，想了解一个厂，从职工们的神状态就能觉来一东西，只说这小杨，在生活区开了一个小饭店，理说就该属于比较成功的工人了——最起码也算是相对成功吧？

可是就这人，对厂里都不抱什么希望，一副麻木不仁的模样，骨里还有对厂发展到这状况的痛心，这样的工厂，值得收购吗？

他实在看不，这厂有什么实质上的价值，心说那我就再了解一下，回报个最低价过来，你这天涯名优产品卖不卖。

所以两人相伴着又走了工厂，那保安还要他们打开车的后盖，看看夹带了什么东西没有，陈太忠真有恼火了“就这破厂，看得倒是严的。”

“越穷的地方，它就越调组织和纪律，这就叫穷折腾，”杨大红的怪话还不是一般的多“要不然，大家放了羊怎么办？”

“我怎么觉得你这么苦大仇呢？”陈太忠实在憋不住了，左右是闲得无事，就边开车边笑着发问了“厂很对不起你？”

“这就不是人呆的地方，”杨大红面无表情地回答“看一看市里什么生活平，再看一看咱这儿…唉，本就是城乡差别，关键是你想走也难…”

敢情，前年他的姑姑好不容易找了关系，说是钱能了市园林局，结果这边死活不放关系，你要想拿档案走——两万块钱来。

可是园林局那边还要钱呢，这就难煞了杨大红，而所谓机会，那就是错过了就不会再来的，正是因为如此，小杨同学对厂里恨得是咬牙切齿。

听着他的抱怨，陈太忠这兴致是越发地低了，然后他将车开到小杨的饭店门，才发现饭店也不大，就是一一层的民房，真真正正的小饭店。

杨大红将他请唯一的包间里，倒了给他，自己就去找人了，不多时悻悻地走回来“这帮家伙正打牌呢，非要再等半个小时才来，那就五半…该请他们吃饭了！”

我记得落宁的经济，似乎比凤凰不少的嘛，陈太忠这心情，也就不用再说了——这样的工人，这样的神面貌，该收购吗？

半个小时很容易就过去了，来的人也不多，就两个，一个是厂里送货的司机，今天送货回来休息，一个是退休的销售科科员——陈太忠后来才知，这是杨大红就悄悄地通知了这俩，还叮嘱说千万别带别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