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委会议结束后，孙锋从县委大院来，径直到了歌舞团院。其实开会时他已收到李莉打给他的两个手机信号，他不想在会议室打手机。于尊重和礼貌他在会议室外的走廊里接了一个电话便把手机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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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作为规律的现多普遍，一有天地就有文了，这话怎讲呢？…从伏羲到孔，《易经》由玄圣伏羲开始画卦，由素王孔阐述其义，都没有不是据自然之的基本神来写成文章的，都没有不是钻研微妙之理来行教育的。他们从《河图》、《洛书》中学得了法式，用蓍草和甲占问吉凶，凭观察天文来穷究万的变化，靠学习前人的著作来完成教育的任务。然后才能治理天下，制订常法，发展各项事业，宣扬古书中的文辞和义理。

真，城府较。这个情况反馈到他耳朵里，他觉得不太真实。最近一段时间，孙锋对刘勰的《文心雕龙》有了兴趣，常利用空闲时间去一中和语文教员讨论这中国古典文学理论名著。

文之为德也大矣，与天地并生者何哉？…爰自风姓，暨于孔氏，玄圣创典，素王述训，莫不原心以敷章，研神理而设教；取象乎《河》《洛》，问数乎耆；观天文以极变，察人文以成化；然后能经纬区宇，弥纶彝宪，发辉事业，彪炳辞义。

――《原》

孙锋席金山县县委常委会议。他是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会议由新任县委书记王书记主持，县委副书记、县长赵致远作项目年工作情况的报告。赵县长的报告似乎太冗长了一些，会议室里气氛就有沉闷，加上烟雾弥漫，与会人员中就有了打哈欠的，有的在打瞌睡。

坐在孙锋后排的县委办公室主任杨新要上任峡镇党委书记了。中年发胖的杨主任着金丝镜，他是更适合研究政策和在研究室草拟文件报告之类的。这时杨新将一个写字的条递给孙锋，孙锋以为有什么重要事情，上打开一看，只见上面有这样一句话：白里透江金山为最（打一）。孙锋略一思忖，便写：苹果。杨新便把前倾，伸手接过纸条，打了一个×。孙锋又写：弥猴桃。杨新又打×。孙锋再写：脐橙。杨新再打×。看孙锋越猜越摸不着边了。杨新将打一改成打一人，又将谜底写上。孙锋看见三个×后面是“女人”二字，笑了一下便将金山改成峡。杨新在纸条的空白写上：迎领导到峡检查工作，保证供应。这张纸条便画满了，再也写不下一个字。记录的秘书小黄是从学校回来的女大学生，好奇地抢过杨新的纸条，一看便羞红了脸。杨新将纸条成一团丢桌上的烟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