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惑之年了。

散会之后，陈琛与朱潜走到一块儿，低声说起这想法。朱潜听了，笑：“呵呵，你这念之前我也琢磨过许久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两人坐了车来到大堂，朱潜指着牌匾问陈琛：“思献，此你可来过？泉州府也有分店的。”

“大堂？久闻其名，却不曾领略过，这些年小弟中羞涩，来往的也是布衣，师兄你又不是不知。”

“成，今日请你开开荤，师兄我可是在此白吃白喝惯了的。”

两人了大堂，寻一僻静坐下，此执事、伙计都认得朱潜，不劳他菜，自行张罗了一堆菜端了过来。“朱先生，今日又来啦，几新菜，香河鳗、绣球贝、三珍酿笋尖、蒜茸鱼、杂拌菇、素，这个是永姜母鸭，竹荪筒骨煲、您最喜的海蛎豆腐羹，先用着，不够招呼一声，再给你添上。待会佛墙起锅，给您这边也来一罐。”

“佛墙？这是菜么？”陈琛听到这么个名字，颇觉好奇，不禁开问。

“这个呀，是咱们爷去年琢磨的一大菜。”

“哦，如何个大法？”

那伙计看了看陈琛，边上朱潜赶忙说：“这是陈琛陈大人，日后在冯大人帐下可比我还一呢，只细说来，不妨事。”

那伙计听了，赶忙施了一礼“小的有不识泰山，大人勿怪。这就给您细说来。”说着，那伙计将抹布往肩一搭，一边说着，双手一边比划起来。

“这佛墙用了十八味上好材，如海参、鲍鱼、鱼翅、贝、鱼、鱼肚、胶、羊肘、蹄、脯、鸭脯、肫、鸭肫、竹蛏等等。又有十二辅料，如鸽、冬菇、笋尖等等。法更是讲究，细的呢，小的一个跑堂的也说不来，只知个大概。这十八材，有的发，有的油泡，这就不说了。之后须分别煎、炒‰、炸，炮制成各熟菜，然后一层一层地码放在一只大酒坛里，再倒的上汤与上好的绍兴雕，再把坛用荷叶密封起来盖严实了再上灶。用炭用火也是极讲究的，只是小人不得伙房，无缘得见。反正每坛至少得他三四个时辰方好。您说这佛墙算不算得是大菜。”

“如此说来，果真是煞费苦心啊。”

“可不是怎的！咱们爷说了，每日限作一灶二十八坛。大坛十两纹银，小的也要三两，日日卖个光。若要开例，须他本人允准才成。这佛墙开坛封之时，闻着那个香啊，便是佛爷也得动心呢，难怪咱们爷给起了这么个名字。”

陈琛听了大笑：“听你这么一说，我已是垂涎三尺了。只是‘佛墙’这名字太也刁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