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城发金宁的那列普快，1494次，据说已凑钱买了八百张车票了！”

黄禾失声：“我的天哪，这么说，明天…明天的1494次列车要成为上访专列了？靖华，情况你知吗？同志们这…这次又是为啥事呢？啊？”

李靖华：“好像是为最低社会保障的事吧？我们南二矿不是去年先试行破产的么？他们和他们的家不是一直没列低保范围么？都一年了，意见很大呀！上次几个矿卧轨，南二矿就有不少人参加了，这回据说是接受了上次的教训，要合法闹哩！黄书记，这可不是一个南二矿啊，社会保障问题也涉及到今年破产的几个矿，这麻烦可不小啊，再说了，这事政fǔ也该解决，国家可是有规定的！”

黄禾说：“好，我知了！”放下电话，立即拨起了市委书记唐旭山和市长林森的电话。唐旭山的电话不知怎么回事，居然不在服务区，林森的电话拨通了。黄禾在电话里向林森汇报了情况，建议林森上和铁路局联系，停发明天的1494次列车。

林森听罢，十分恼火，没好气地教训：“老黄，你们矿务集团是怎么回事？工作是怎么的？还有完没完？竟然搞起上访专列了！你别找我，找公安局，找江云锦和伍成勋，就说是我说的，让他们去抓人，先把那个周贵抓起来！”

黄禾忍着气：“林市长，这恐怕不妥吧？咱凭什么抓人啊？周贵和南二矿工人有向上级领导门反映困难的权利啊，他们这次没犯法呀！再说，困难职工的低保问题中央和政务院都有规定，就是工人们不闹也得解决啊…”林森没等黄禾把话说完，就叫了起来：“老黄，你少给我说这个！解决？怎么解决？省里不给钱，让我们彭城怎么办？我再重申一下：彭城矿务集团是省属企业，从没向彭城地方财政过一分钱，这个包袱我们彭城背不起，也不能背！”

这倒也是事实，黄禾说不下去了，叹着气：“可事情了总得理啊！”林森蛮不讲理，一副以上压下的气：“当然要理，你去理！我不手段，只要结果！明天省委、省政fǔ门前现了群访，省委肯定要找我和唐书记算账；所以，我也把话撂在这里：明天只要失业工人们跑了彭城火车站，我就找你黄禾算账！不愿意抓人也行，那你现在就给我下去工作！去给工人作揖磕，求他们行行好，别再闹了！你也不要这么上推下卸，呆在彭城城里当官老爷！”

黄禾再也忍不住了，怒：“林市长，这个官我不当了，老爷不了，行不行？我先求你行行好，上向省委建议，把我矿务集团党委副书记给免了！”

电话那边没声音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林森才又开，气缓和了许多：“我说老黄啊，你怎么回事啊？啊？当真要将我和唐旭山书记的军啊？请你原谅，今天事发突然，我情绪也不太好，可能说了些过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啊！”黄禾余怒难消：“林市长，我可以不往心里去，可我们心里一定要有老百姓啊！破产煤矿困难群的低保问题必须解决，再拖下去可能真会拖大问题啊！”林森打起了哈哈：“就是，就是，这事也是我和唐书记的心病啊！所以，老黄，你和你们矿务集团还得一步加大对省里的汇报力度啊，让省政fǔ尽快掏钱安排！好了，先这么说吧，我上还有个会，你赶快下去吧，现在就下去，还是先工人们的工作吧，啊？明天真让上访专列了金宁，咱们的麻烦就大了！”

黄禾勉应着，放下了电话，放下电话后，脸难看极了。

岳清兰在一旁已把事情听明白了，上来提醒说：“老黄，南二矿的工人不但有向省委、省政fǔ反映困难的权利，也有钱买票，凭票坐车的权利啊！林森要动用公安局抓人不合法，你让铁路局停开明天的1494列车也没法律依据啊！”黄禾长长叹了气，承认了：“所以，真正到依法办事太不容易了！”

岳清兰推了黄禾一把：“还愣着什么，别叹了，工作总还要，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