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由余可为又自然而然地说起了原市委书记陈志立，对陈志立的不恭之词迅速溢满桌面。一位政法的县委副书记还说起了陈志立小儿陈小林的涉黑问题，一副幸灾乐祸的样。

余可为本来不想发作，后来实在听不下去了，脸一拉，重重地放下了筷。

就这么一个动作，立即消灭了酒桌上的一情绪，权力的威严不可小视。

重新拿起筷吃饭时，余可为才严肃地说：“河府是我老家，我不希望在我老家听到任何诋毁陈志立同志的言论，我不你是于什么动机！我和陈志立同志搭班时是有过一些误会和不愉快，不过，都过去了嘛！至于他儿的问题，大家也少议论，更不要幸灾乐祸！我看啊，如果不注意，这事在你们上也会发生！”

吃过饭，余可为从秘书手里要了一百块钱，放到桌上：“今天简单的事又让你们搞复杂了，酒钱菜钱大家请自觉付一下，在座的每人一百，我们算是aa制！这餐超过廉政灶标准，我回去搞不好也要被萧书记‘刮胡’，你们以后记好了，别再害我！”

这太意外，也太不给大家面了，王金成、女县长和一屋人全怔住了。

过了好半天，王金成才第一个反应过来：“好，好，我们…我们就余省长的指示办！”说罢，让办公室主任向大家收钱，自己先掏了一百元。掏钱时，又对余可为抱怨说“余省长，其实，您知，这…这也是咱华夏的国情嘛！”

余可为脸铁青，话说得生：“这国情我不准备再顺应下去了，再顺应下去，你们河府没啥希望！财政倒挂，你们还这么大手大脚，老百姓怎么看啊？什么影响啊？萧书记三令五申，廉政灶制度在吴城搞得好好的，吴城现在什么样，难你们就不到？”似乎觉得有些过分，走到门，才又缓和气对王金成说“金成，给你这土财主提个建议：以后别把冰镇虾拿去油炸了，那就是冰着吃的！”

王金成被训昏了，随应：“好，好，余省长，那咱以后就冰着吃！”

余可为拍了拍王金成的肩，笑：“金成啊，咱们别吃了，以后我再来，就搞野菜什么的吃吃嘛，像前不久我和萧书记去吴城，他在一农家请我吃野芹菜炒，一份十元，那叫好吃啊，而且既省钱，又别有风味，不比这么瞎造好啊？！你和同志们就算可怜我也别这么造了，吃你一次付一百块，我工资一天也没两个一百，万一一天吃两顿，我的经济就要负增长了，那我向你表婶可不了账喽！”

在县委招待所门上车时，王金成和一帮小官僚也一一上了各自的车。

余可为见了，故意问：“哎，怎么？金成，你们也和我一起回省城啊？”

王金成有些窘：“送送您省委领导。我们…我们就是送送…”

余可为手一摆：“不必了，不搞界迎界送，就从这次开始吧！”

离开河府时，是二十时五十分，距那场大火的起火时间只有不到十五分钟了。余可为记得：秘书小段上车后和他说过这个时间，是上了速公路四个小时内肯定赶到省城。这个记忆应该不会错。那晚，如果不是王金成把事情搞复杂了，如果他不留在河府吃这顿复杂的晚饭，彭城火警传来时，他的车可能快省城了。

当余可为的专车驶过速公路彭城段，距省城还有三百五十多公里时，不是彭城市，而是省政fǔ值班室的电话打来了，向他报告了这场严重的火灾情况。当时，省政fǔ值班室情况不明，报过来的死亡人数是一百一十七人。

余可为极为震惊，像凭空吃了谁一记闷：这么大的事故，不论是作为临时主持全面工作的常务副省长，还是作为前任彭城市长，他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