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渐迫近，据说省里已经着手征求方方面面的意见，推荐合适的人选。关长在这个时候打来电话，应该属于无事不登三宝殿那，因为他们没有什么工作上的隶属关系，平时也一般不在上班时间联系。这次通话这么久，自然说明不单所谈话题重要，而且也许还碰到了什么刺刺的难题。闭门关灯，手机了呼叫转移，绝对是请勿打扰的意思。

这期间，所有打给王市长的电话，黄平都了技术理，一些无关要的电话约访，更是无一例外遭到婉转而决的拒绝。这时候，为一个称职的秘书，黄平自会让王市长免受任何形式的扰。至于那个郑广华，尽和王市长关系很铁，与他黄平也是称兄弟本来王市长早就答应晚上要帮他接待一个外商，据说广华集团正和对方商谈合资一个新项目，投资规模过亿元，可那个项目和王市长此时的这介，电话相比，还是不能相提并论。因此，黄平没有理会郑广华越来越压制不住的火气，上亿元的外商投资又如何？现在来吴城投资的外商还少么？可是王和能不能顺利荣升市长。说不定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他真正有些心急并觉内疚的，反倒倒是家里的女儿婷婷。

正当黄平独自在办公室里神驰万里时，王和与关长的电话谈行得火朝天。

王和知郑广华那儿有个晚宴，是个加籍华商来谈项目，请他面接待一下，既代表了市里，又有私人情谊；秘书黄平的女儿婷婷今天过生日，下午就已经向他请了假；对面秘书室里的那只挂钟，每隔半小小时也会自动鸣响一次，并且伴有语音提示现在是某时某分。可是自打接了关长的这个电话，这些琐碎便统统隐于幕后，渐渐都不再存在了。

于他而言，没有什么比关长的这个电话更重要了。而电话的内容，也让他非常吃惊。

明年初的人大、政协两会，因为“跨世纪”的关系，全省地市一级政府很可能要有“小换届”吴城市长任选平满一届多，年龄虽然没有超过五十五周岁，并非铁定不可能连任。

但他上调省直机关的风很劲，从一开始传言任某厅长，到现在已经传言有可能是省委副秘书长了，说无风不起狼，这个可能是很大的，毕竟新书记年纪轻轻又是外来，省委担心有任市长这样的老资格在市长位置上会让萧书记施展不开，这也是很寻常的心思。而且任市长在如此年龄、老书记去世的情况下居然没有接到，心里对萧书记也肯定是有抵情绪的，那么这个时候选择调走任市长，就会是一个很正常的解决途径。

如此一来，照通行惯例，自己作为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应当顺理成章接任市长一职。可是，在华夏官场，只要一日文件没下或者组织没找你谈话，就随时会有太多不确定因素，让这所谓的惯例成为例外甚至意外。前几年有那么一阵，盛传市委董书记要到省里担任主抓工业的”据说都巳经有省里领导私下和他打过招呼。市里也始张罗庆祝和送行，可最终还是不了了之，再也没有下文，有人甚至认为这就是董书记这几年郁郁寡最终病逝的一个主要原因。

“省委常委会刚刚听取了专题汇报，据省委向书记指示，市级政府换届方案将要作较大变动。有些情况可能连我们里也无法掌控，你要有些思想准备关长上来就直主题，并无寒喧与过渡。

“能说说吗？”王和知，如果没有很急或很重要的变化，关长不会在办公室用座机和他联系。